迟尧轻叹,拉开他的手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景 又开始泛红的眼睛。

    “那我不洗了。”迟尧轻轻擦过他的眼尾,“记得把酬劳结给我,再拖下去我要问你要利息了。”

    景 :“好。”

    迟尧嗤笑,拖着这么大只猫崽子回卧室。

    “答应得真爽快,你倒是给啊。”

    景 :“你要这么多照片干什么?”

    迟尧:“看啊。”

    景 看着他:“直接看我不行?”

    迟尧想都没想,习惯性的呛他一句:“照片能用来做一些舒服的事。”

    说完后他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景 ,对方双眼发亮,看过来的眼神就像看着案板上的肉。

    迟尧:“……”

    草率了。

    要是平时,景 听到这话可能会炸毛,但现在

    景 单手扯松领口,缓缓凑近。

    “什么舒服的事不能跟我做?”

    迟尧:“……”

    果然。

    他摁住对方解纽扣的动作,给整不会了。

    易感期的alpha都这么没理智的吗?

    睡也睡不着了,主要是景 不肯睡。

    出也出不去,迟尧靠着沙发坐下来办公,景 挨着他坐,哪都不去。

    迟尧让小黑打开空气净化系统,过滤空气中的信息素。

    打开终端,查看各地下属汇报过来的情况。

    各地游乐场安生不少,连幽灵兵团都很少有动作,想抓人都抓不到。

    一番看下来都是些日常的事,迟尧边回复边随口和景 闲聊。

    “这次选举的结果会不会对景家有影响?”

    景家往上几代也有出过统帅,但从景嵘父辈开始,渐渐脱离了那个权利圈子。

    单从军衔来说,景嵘也是将级,但他是文官,手里没有实权。

    “不会。”景 曲着一条腿,看着他办公,“我们家不站队,不管谁上位,爷爷都能顾好景家。”

    这也是预料之中。

    景家除了军政背景外还是少数几个留存下来的大贵族,据说在开国时期做出过重大贡献,除非景家子辈犯下重大过错,不然这个荣耀可以在景家一直延续下去。

    “你父亲呢?”迟尧随口问,“没听你提起过他。”

    以前调查的资料显示景 的父亲景 是上校,曾是玄武军团的副指挥,但在二十一年前战死了。

    穿到景 身上时,他随手查过景 的资料,对最后的那次出征没有更多信息。

    “他是为自己的理想而死的。”景 声音很低,“我对他的印象很少。”

    迟尧回复一条后,偏头看向他。

    “打变异野兽死的?”

    景 摇头:“出征返程遇上宇宙风暴,整个军团都没了。”

    迟尧一怔。

    “没有提前预警?”

    哪怕是那些不入流的星盗团都有应对宇宙风暴的预警系统,更何况是军团。

    景 看着矮桌上的杯子:“听爷爷说当时军团先遭遇磁暴,又碰上百年难遇的大风暴,可能检测到时已经在风暴范围内了。”

    这么重大的事故,为什么没人提起过,是被军部高层压了?

    “那你的父亲呢?”景 眼神落到迟尧身上。

    迟尧回过神,笑笑,继续给下属回复消息:“我连户籍都没有,你说呢?”

    景 沉默了片刻,悄悄勾住他的衣角。

    “当年玄武军团的指挥官是我父亲的老搭档,姓薄。”

    迟尧唇边的笑意一僵,微微眯眼。

    “所以呢?”

    景 :“他的伴侣是军方后勤救援部副部长,那次战争正好需要物资增援,他亲自送过去的。”

    迟尧偏头,探究地看着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两个人?”

    景 直视他的双眼:“你想了解他们?”

    迟尧放在腿上的手收拢,片刻后嗤笑:“不想。”

    嘴上这么说,可他却怎么都无法当做没听到过。

    他不觉得景 会莫名其妙提起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可他们是谁?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想到某种可能,迟尧自己都觉得离谱。

    脑子里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脸上突然一热,耳边听到景 低沉好听的声音。

    “户籍不能代表什么,你并非一无所有。”

    心里涌上的一点点不安被抚平,迟尧看着近在眼前的景 ,感觉很不可思议。

    这个人为什么总能轻易读懂他的情绪?

    迟尧:“你在安慰我?”

    景 点点头。

    迟尧:“但这也不是你偷亲我的理由。”

    景 :“……”

    “亲一次十张,记账 ”

    见景 皱眉,迟尧笑笑,“你以为我会这么说?”

    景 还没明白他的意思,下一刻整个人被抱过去,唇上突然一热。

    迟尧泄愤似的咬了一口:“鉴于你欠债不还的不良恶习,我只能亲回来了。”

    空气中的火星被他这么一点,瞬间燃烧了。

    景 吃痛,小小的抽了口气,也咬了回去。

    迟尧本来不打算在景 易感期的时候动他,在这种对方不会抵抗的时期下手,未免太low了。

    但架不住景 太撩人。

    人生第一次做春梦,梦到的竟然是景 。

    再忍下去,景 好好的,他先憋死了。

    几分钟后,迟尧推开他,擦过刺痛的下唇:“你属狗的,这么能咬?”

    景 坐在他腿上气息微喘,眼神扫过他唇上的咬痕。

    “你不也咬我了?”

    迟尧嗤笑:“就准你咬我,不准我咬回来?”

    景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是经验不足,可你不是私生子一堆?为什么吻技也这么烂?”

    迟尧:“……”

    烂?

    顶着景 认真的眼神,他给气笑了:“我他妈哪来的一堆私生子?”

    景 :“那情人总有一堆吧?”

    迟尧:“……”

    为什么都是以“堆”为单位,他在景 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景 :“羽翼应该很会,他没教你?”

    迟尧:“……”

    他用得着那小子教?

    景 :“那个发‘爱你哟’的人,没跟他交流过经验?”

    迟尧:“…………”

    他为什么要跟一个老头交流接吻的经验?

    说完后,景 得出结论:“你是不是欺负我不懂?”

    迟尧:“……”

    要是他说其实他也没有经验,景 应该 不会相信了吧?

    说一整天就一整天。

    在没有威胁的安全环境下,景 懒洋洋的粘在迟尧身边,度过了症状最严重的一天。

    夜里,等景 睡过去后,迟尧靠在床头给春琴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没多久,终端震动,那边回复过来。

    【听你的描述应该是易感期导致的安全感缺失,不过会和平时反差那么大,也有可能曾经有过这方面的创伤,像是失去过重要的人或物,平时情绪被压抑着,在易感期时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