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尧笑道:“你都允许他们带着军备离开,他们还不乖乖配合?”

    景 神色淡淡的:“我没允许,是极影太强,飞龙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看他们抢走军备。”

    迟尧:“……你就拿这种理由糊弄那几个老头?”

    景 :“懒得编,懂的都懂。”

    迟尧:“……”

    这么硬气的?

    第二天十点整,所有避难点的公告屏和所有公共通讯频道同时弹出实时视讯。

    画面里是一身军装的景 。

    【333号的居民,我是飞龙军团指挥官景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和大家见面……】

    街上排队领物资的、避难点里等待被安排的、回到家正在打扫的……

    这一刻,所有人都同时停下来看向屏幕。

    景 话不多,简短地总结了飞龙在333号星的工作,并在民众最关心的吃穿用度和生活恢复上做了详细的情况说明。

    最后,镜头拉长。

    景 和身后一列队的军官齐齐向民众行军礼致意。

    各个监控画面里的民众纷纷自发对着屏幕回了军礼。

    旁观这一幕,迟尧莫名有些触动。

    无论他做什么,大概这辈子也不可能得到这样的回应吧?

    视讯结束,景 留下一批监督队,带着大部队离开。

    白鲸座的驻军问题很大,但一时半会儿想要全部更换不太现实。

    回程的路上,景 赶完手头的报告,旁边还有一堆没做的。

    他揉揉眉心,起身往外走。

    迟尧正躺在沙发里看新闻,见景 走出书房,对他招招手。

    “忙完了?”

    景 摇头,侧身躺在他身边,大长腿横过去。

    “在看什么?”

    怀里突然多了这么大一只猫,迟尧一本满足。

    “白鹤到帝都星了,但新闻还没出来。”

    景 抬眸看屏幕,是某个社交平台。

    其实军部绝大多数公告不会发到这里,只会挑一些民众比较关心的事情发。

    像最近这么频繁和民众互动,非常少见。

    可能因此才引起这么大的关注度。

    “最早15号之后。”景 淡淡道,“只要不是赵上台,陈冰峰谁都救不了。”

    迟尧把玩着他的头发,轻笑:“这种人太蠢了,怎么做的中将?”

    景 放松地靠在他肩上,和他头挨着头。

    “野心大好拿捏,很多人喜欢找这种类型当棋子。”

    迟尧看着他,微微眯眼。

    “做棋子的棋子,这就是你的生存之道?”

    景 轻笑:“能省掉很多麻烦。”

    迟尧:“……”

    他抬头亲在景 眉心,也跟着笑了出来:“少将大人,你给我有点野心好不好?”

    景 收拢环在他腰间的手。

    “我考虑。”

    难得悠闲,两人翻看着社交平台,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还真有这么多人崇拜星盗。”迟尧嗤笑,“脑子坏了吧?”

    景 视线略过,被满屏的“啊啊啊”闪到眼。

    “你要是长得像猴子,就不会有人崇拜你了。”景 声音很淡。

    迟尧:“你吃醋?”

    景 没接话,手指轻划,拉到下面一条。

    也是吹极影彩虹屁的,配图是正在重建的街道和镜头最前面捧在手心里的热茶。

    迟尧嗤笑:“我要是抢了民用飞船,这批人转头就会指着我的鼻子骂。”

    “那是当然,你还想让他们感激你?”景 看着照片,声音低沉,“普通人根本不在乎你是星盗还是军人,他们只看你做了什么。”

    到达帝都星。

    飞龙舰队报备后去往军工星例行维护。

    迟尧有心想陪景 去军部做汇报,可军部的扫描设备太多,他这张假脸刚进去就会被抓。

    无奈只能先去景 的住所。

    好一阵子没看到猫女儿,迟尧心情很不错。

    之前用的都是景 的身体,这还是他第一次以自己的身体来这里。

    用景 给钥匙,迟尧光明正大地从大门开车进去。

    这小别墅还是和之前一样,前后花园都有机器人定时修理,好看是好看,就是没有灵魂。

    刚踏上鹅卵石小道,一道充满杀意的视线强烈到迟尧无法忽视。

    他偏头看过去。

    在房子右边的游廊尽头,一只猫头贴在墙角,边瞪他边在墙上磨爪子。

    迟尧:“……”

    又怂又凶。

    同一时间,军部。

    景 正在遭受赵宏义严厉的训斥。

    “你知道被抢的军备有多少吗?!”赵宏义第五次拍桌子,气得双目赤红,“不但没把军备抢回来,还让极影跑了,你干什么吃的?!”

    景 收起汇报完的材料,淡淡道:“被抢了多少,您应该去问白鹤而不是我,至于您质疑我的能力 至少我没让极影从我手里抢走一件军备。”

    赵宏义:“被抢的不是你,你就坐视不管了?!不管飞龙还是白鹤都归属军方,难道你想搞独立吗?!”

    景 :“每个军团有责任保护自己军团的财物,细化到每一把枪支都签署了责任书,白鹤丢失大批军备您应该去追相关人员的责,而不是对着我大呼小叫。”

    甩出去的锅又甩了回来。

    赵宏义第六次拍桌:“我在问你为什么不阻止极影,别给我扯别的!别人的责任我同样会追究!”

    景 :“您从哪里知道我没阻止?陈中将说的?”

    赵宏义没说话,算是默认。

    景 :“一个连军备都管不住的指挥官,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他面色清冷,可看在赵宏义眼里却多了些嘲讽。

    正当他要开口时,裴振岳忍无可忍,出声打断。

    “老赵,你该适合而止了吧?”

    赵宏义冷冷地看过去。

    裴振岳直视他:“我不认为一个刚打了胜仗的军团指挥官需要接受这样的斥责。”

    赵宏义:“可他放走极影!”

    裴振岳冷哼:“请注意你的措辞!你那么看重的陈冰峰,对上极影毫无招架之力,又凭什么觉得景 能有办法?”

    赵宏义:“可飞龙对极影熟悉 ”

    “再说下去,也只是显得陈冰峰更无能而已。”裴振岳脸色很冷,语气嘲讽,“军备丢失虽事关重大,但有些人连自己都丢了,和那比起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赵宏义咬咬牙,没再开口。

    偏偏他看重的两个人都被极影坑成这样!

    裴振岳和景 对了个眼神,继续下一个汇报流程。

    走出会议厅,裴振岳站在门口,看着赵宏义气冲冲地离开,等景 走出来时叫住他。

    “晚上来我家吃饭,给你接风。”

    景 :“……”

    周围的军官们听到这话都不由得暗暗朝那边看。

    领导给刚胜利归来的军团接风很寻常,但酒宴一般设立在军部,还会请邀请众多军官参加。

    但直接邀请回家 与其说是接风,不如说是招揽。

    裴上将这是要正式对景 伸出橄榄枝了。

    别人懂的事,景 当然也懂。

    但明天答应去爷爷家,明晚肯定要睡那里了,接下来几天也有事要忙,晚上他想跟迟尧过二人世界。

    “没 ”空。

    空字还没说出口,裴振岳悠悠道:“你要是怕喝醉回不去,可以叫上你身边那个小助理。”

    景 :“……”

    裴振岳没等他回答,背着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