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阵阵海浪敲击着他原本就有些慌乱的心,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口有一点堵,像是喘不过来气一般。

    是谁贪污了赵叔女儿的救命钱,答案不言而喻。

    从当初他第一次踏进何江海的那间郊外别墅时,他就知道,何江海这么多年来,一定是通过很多不法路径拿来了很多钱,

    只是他没想到何江海竟然会丧心病狂,到如此程度连救命钱他也敢贪污,难怪最后自己不得好死,原来这竟然是报应。

    其实赵叔想讲的事和秦楮墨想知道的事关系并不大,只是赵叔有些苍老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吸引着秦楮墨继续听了下去。

    他无端的竟有些心疼起赵叔了,如果当初赵叔的女儿获得了及时的救治,他一定也结婚生子,和自己的父母,以及丈夫孩子过着幸福平淡的日子。

    可是一切都毁在了那个叫做何江海的人的手中。

    秦楮墨也是做父亲的人了,他能理解赵叔心中的感受。

    但是他也明白同情和原谅是两回事,他只能同情赵叔的遭遇,却不能因此就原谅赵叔曾经对安晓月种种行为的默许。

    只是秦楮墨大概也能理解赵叔为什么会对安晓月的各种罪行假装视而不见,原来是因为有自己女儿的缘故在。

    他实在是太想念自己的女儿了,所以便把安晓月当做自己的亲生骨肉一般对待。

    只是他忘了自己原本就没有对安晓月负责的义务,他这么做也算是把自己的晚年给填了进去。

    这样的结果,秦楮墨真的不知道对于赵叔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

    第四百二十三章 : 祝你心愿得偿

    “我知道,因为我的包庇,纵容了很多事的发生。”赵叔的语气忽然变得十分平淡了起来,他对着秦楮墨把所有事缓缓道来,像是讲着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身外之事一般。

    “如果我能因此获罪而死,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他忽然抬起头,眼含热泪的对着秦楮墨笑了一下,“我已经等不及想去见我的女儿了。”

    秦楮墨沉默了,他不知该如何对赵叔的话予以回答。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那我祝您得偿所愿。”

    “每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总会有着不为人知的苦楚。”

    秦楮墨目送着赵叔的背影离开自己的视线,他低下头轻声对站在自己身边的苏杨子说道。

    “你是在可怜他吗?”苏杨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秦楮墨摇了摇头,“我只是可怜一个父亲罢了。”

    “那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真相了?”

    秦楮墨微微叹了口气,“……算是吧,只是我更明白另外一件事。”

    他转过头,对着苏杨子微微一笑,“有时候很多事,不知道要比知道要好。”

    等他再转过头来,却看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人正匆匆走了进来。

    在他与秦楮墨错身的瞬间,他狠狠的瞪了,秦楮墨一眼。

    “你很幸运。……那人咬牙切齿,口不对心的说道。

    “真是好久不见啊。”秦楮墨抬起头,毫不在意的对他微微一笑。

    何冰河的面色凝重了一瞬间,转而脸上又挂满了憎恨。

    “我真是厌恶极了你这幅模样。”

    秦楮墨已经早就习惯了何冰河对他的冷嘲热讽了,渐渐的他也看秦楮墨了何冰河这个人,虽然在刚见面时,他觉得何冰河这个人城府颇深,是一个可以让人畏惧的人。

    可是接触久了秦楮墨才发现何冰河的很多行为,有的时候真的很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做什么事都是那样的任性,利用人也好,陷害人也好,他做事毫无逻辑。

    如果成功了他就会仰天大笑,如果不成功,他就会像一个十分任性的孩子那般大哭大闹,搅得所有人不得安宁。

    说白了他也不过是嘴上厉害罢了。

    这让秦楮墨不得不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既然之前他们已经知道了陆子辰的亲生父亲其实是何江海,那么难道何江海真的不知道陆子辰其实是自己的儿子吗?

    为什么同样是儿子陆子辰对何江海如此感激,而河冰河会痛恨他到这般地步。

    在回忆起何冰河的种种行为,秦楮墨总觉得他像是一个缺爱的孩子一般。

    “看来你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得知真相。”秦楮墨淡然的说道。

    “与你无关。”何冰河被戳中了心思,可还是嘴硬,当即便反驳了过去。

    “好吧。”秦楮墨抬起手,示意何冰河冷静,“既然都来了,有些想知道的事确实该问一问。”

    苏杨子在旁听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下属,“是谁给他放进来的?”

    下属满脸的为难,安晓月的罪行毕竟事关何江海,他作为何江海的儿子来很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