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gt   “我和党红阿姨说过我的想法,党红阿姨很支特,我的导师也认为不错。我想,十年内,我把这个心理医院开起来。”

    贺廉信心满满,他从很早开始就想有一个自己的心理诊所,慢慢的做大做强。他有自己的目标,还有为此奋斗的勇气和决心,一定会成功的。全国第一家心理医院。

    周麟突然发现,贺廉说起他的目标的时候,眼神发亮,非常的有干劲,挺有魅力的。

    不会甘于现状,有目标,去奋斗。有他自己的事业。

    “有了心理医院,我也算小有所成,到时候我就对你求婚。”

    贺廉一脸的笑,有些幢憬,有些高兴。

    “利用十年我来追你,创造自己的事业,十年后,我爱你,你也对我不讨厌的话,我们就结婚。那时候我也会有些钱了,你要不想继续在政府上班就辞职,我们就去英国结婚。”

    “胡闹。别做梦了,赶紧做饭。”

    奇怪他怎么转到这上边来了。求个屁的婚。他事业有成和求婚挂钩吗?

    “我真的不太喜欢你这份工作。很希望你辞职。”

    “不可能。”

    党校上了,副市长做了,工作上升期辞职?根本就不可能。

    也奇怪了,按理说都希望对方工作越来越顺,职位越升越高,他怎么希望自己辞职?

    “你要在和以前那样长期饮酒,我就琢磨给你办一个病退了。林木的病历看着是你的护身符,如果你还不节制,那上边的病,很可能在你五十岁的时候都会患上。”

    “又开始了。”

    周麟都觉得头疼了,每天他都要念一回你少量饮酒,不要喝醉。这又开始了。

    说什么也不听了,自己靠着摇椅,拿起一本清静经去看。道家入门的经法,看这清经,希望耳根子清净点。

    天没亮周麟就走了,贺廉只来得及把豆浆给他拿上。

    “那个,祝你开业大吉,顺顺利利。”

    周麟要出门的时候,还是真心的祝贺贺廉心里诊所开业。这是他事业的第一个起步。

    贺廉要去抱他一下,周麟赶紧关门离开。贺廉笑着,有他这句吉言,肯定事业红火。

    十点开业,没有大肆宣传,小叔小婶党红阿姨,校长们给他剪彩,通道里摆了八个大花篮,是潘革他们八个送的,人没来,礼到了,给贺廉添了不少喜气,黄凯的花篮祝词最实在,发财,发大财,大发特发。

    最让人高兴了。

    贺廉带着他们在心理诊所转转,介绍着他招进来的接待员,都是眉目清秀看着就很温和的护士。这时候有人过来。

    “哪位是贺先生?”

    贺廉一愣。

    “我是。”

    “我们是温馨花店的送货员,有位客人给您定了二十个花篮,祝您开业大吉。请您签收。”

    二十个?潘革他们的花篮都到了,已经摆上了,这是谁送的?

    二十个大花篮插满鲜花,两米多高一个,就这么摆出来了,把走廊通道,都摆得满满的。

    一看祝词联,周麟祝好友开业大吉,事业红火。

    都是周麟送的。

    大手笔,特喜庆,贺廉摸着花篮上的玫瑰,笑得比花还好看。

    周麟真的太会讨自己欢心了,他早上那句开业大吉都让自己高兴半天,又送来这么多的花篮,这是不是说,周麟已经对自己动心了?已经开始赠送自己礼物,表心意了?

    小齐收起电话,转头看着看资科的副市长。

    “周副市长,花已经送过去了。”

    “恩。那就好。”

    周麟揉揉脖子,点了一根烟。昨天他听说自己不能参加他的开业,有些委屈,回过头去做饭,怎么看怎么觉得可怜巴巴的,就跟养了一个小情人,小情人兴高采烈的说,我生日你能来吗?他不能去,小情人撅嘴一样。讨他个高兴吧,也算是一种补偿吧。开业,就让他热热闹闹的。

    在京城他没多少朋友,这么大的事情自己还不到,就他一个人孤单冷清的,多送点花,朋友情谊也到了。

    怎么他的开业也有人去,他的花篮到了,祝词联上有他的名宇,长点眼的都知道贺先生和副市长是朋友,也不会轻易为难贺廉。

    怎么越来越觉得,他养了一个小情人呢。

    中午和小叔小婶他们吃过饭,下午他们都回去了。

    贺廉想着,晚上回家他就把周麟送他的花篮上所有玫瑰都带回家,摆满他们的家。这都是周麟送他的代表爱情的致瑰花。

    下午就真的来患者了,迟疑的东张西望,接待的护士笑盈盈的迎上去。询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贺廉在开业前招人工作,特意给她们培训了,态度要好,要客气有礼,不要摆出我是护士你是患者的样子来。培训合格了,上岗了。

    “我是周副市长介绍来的。今天,周副市长特意给我打个电话,说他有一个朋友是国外留学的心理医生,还是大学的老师,我就过来看看。”

    贺廉觉得,他爱周麟更多了。周麟说到做到,给他介绍第一位客户,还真的介绍来了。可见他对自己的事情多上心。

    贺廉穿着休闲西装,护士端来两杯茶,房间里没人了。贺廉坐到处长的前边。

    “有什么问题要我帮忙吗?|”

    处长都秃顶了,快五十的人脸上没有意气风发,而是有些焦躁和无奈。

    “我也实在没办法,心理医生,精神病医生都不知道看了多少个,一点效果没有。唉,愁死我了。”

    贺廉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没有记笔记,没有录音笔。把烟推给处长,处长点上一口一口的抽。

    “我就一个独生女,这孩子学习成债一直很好,从来没让我操心过。我工作也忙就没多管。她说读完大学就出去工作,我和她妈说继续读书比较好,这丫头考研没考上,就一直心情不好。我们就劝她来年再考啊,可这丫头晚上就割腕了,要不是她妈晚上起来想看看她睡着没有,这丫头就,就没了。抢救,救活了,然后就又是割腕,打开灯,推开门,从浴池里往外流着鲜红的水,第一次尖叫,第二次痛哭,第三次都会麻木,没办法,问她为什么,她就三个字,我累了。医生给她做检查的时候,说着丫头身上有很多伤疤,大腿胳膊腹部都有,很多伤疤都是很多年前的了,丫头说她自己割得。我和她妈轮流看着她,有时候也看不住。只好送到精神病院去,但是,但是,我闺女不是疯子,她和那些痴傻疯癫的人不一样。她说,她好了,想出来,我又怕她再一次割腕。”

    “你可以把她带过来吗?”

    “我怕,她又,,,”

    “你该相信她。她要出来,就让她从那里出来。她在里边服用大量的镇定剂,好好的人也会变彻底的精神病患者。你这么关着她,只是让她更想不开。”

    “那好,我这就把她带过来,贺先生,我就这一个闺女,求求你了。真的。”

    “先让我试试,我们先聊聊。”

    处长点头,赶紧让他老婆把孩子带出来,一个身穿华丽的夫人带着一个苍白消瘦的女孩过来,女孩眼神非常空,风大一些似乎都能吹走。

    --------------------------------贺先生其实很厉害的哟。

    第七十章贺先生还很靠谱

    “你们先回去吧。”

    “不行,她会自杀的。我要看着她。我是她妈。”

    处长夫人一下尖锐的喊出来,女孩眉头皱了皱,贺廉笑笑。

    “父母也不能什么都插手管教孩子,她都这么大了,该有个自己的时间放松一下。”

    处长犹豫了一下。

    “我相信周副市长推荐的人肯定有能力。”

    推着他夫人往外走。

    “五点钟我下班了就来接她。”

    房间里没有处长两口子了,贺廉打开花房的门。

    “我养了不少花,要不要参观?”

    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贺廉端着茶,小点心也跟进去。

    “随便坐,别管我,我修剪一下枝叶。”

    贺廉站在花盆前,喷水,松土,一声不吭,女孩坐到椅子上,蜷缩起腿,瘦瘦小小的那么一只,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几乎都是透明的。

    足有一小时,贺廉忙完这盆,忙那盆,女孩就这么坐着也不说话。

    “剪刀递给我。就在桌子下边。”

    “你不怕我把剪刀藏起来回去自杀?”

    “不怕。你要一心求死,早死了。不会等到现在。”

    女孩身体动了动,慢吞吞的拿起剪刀,蹲在贺廉的身边。

    “为什么你这么说,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会问我为什么要选择自杀,你怎么不问?”

    贺廉笑着,拍拍手。

    “把手腕给我。”

    女孩迟疑了一下伸出手,袖子滑下去,手腕上三四道狰狞的伤口。

    “割腕,不是你这个割法,你这样是死不了的。横着割腕完全是电视误导,横着鲜血流的速度很慢,要想死,竖着割。”

    贺廉的手指顺着她的血管往上点了点。

    “这条血管,竖着割下去,鲜血都是喷射状的,想缝合救治根本不可能。说你还在浴池里割腕,水吻是凉的吧,水温凉会慢慢止血,更死不了。如果你一心求死,竖着割腕,在把手腕泡在三十七度到四十五度的水里,必死无疑。一个小时不到,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女孩愣了,呆愣片刻,看见贺廉早就放开她的手腕,继续松土。

    吃吃的笑了。

    “你这医生有意思。”

    “我不太相信你是抑郁症,其实你是有点自我虐待。疼痛是不是让你感觉放松,让你心情愉悦,把各种不高兴的事情都发泄出来了?

    女孩撩撩头发,下巴放在膝盖上。迟疑了很久,点点头。

    “我妈,比较强势,她从小就管着我。我喜欢画画她说画画不如学奥数,把我偷偷买的彩笔都丢了,骂我不知上进。我和她说,我不喜欢奥数,我喜欢画画,我妈,我妈就骂我。给我很多奥数书,我看见,圆规,就拿着圆规再书上一直戳,戳到手了,鲜血滴在书上,我觉得很痛快。”

    贺廉干脆坐在地上,盘着腿,这么看着她。

    女孩也坐在地上了,神情有些放松。

    “然后我就喜欢这感觉。我爸回来晚了喝酒了,我妈就和他吵,吵,摔东西,我不会吓哭,我拿着刀片割自己。有的伤口他们发现不了,除非我故意他们看,我妈就会不再吵了,也不会管我逼着我学习,我会松口气。”

    “割腕也是你不想考研做出的抗争吗?”

    女孩点头。

    “不是抗争吧,其实是一种威胁。”

    贺廉这句话,女孩的眼晴瞪的非常大。贺廉笑了。

    “长期以来,你母亲处处管制你,你父亲忽略你,你所有的想法他们都不听,还逼着你做他们认为好的事情。长期你一直在妥协屈服,就算是有不满也发泄在你自己的身上,这次你不想再居服了,你要他们看到你的决心你的态度,所以,你选择最直接的办法,割腕你享受疼痛的时候,也把他们吓得魂不附体,一次,一次,除非你父母说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吧,他们不管了,你才会停下来。你享受他们吓破胆的时候,也是一种报复的快感。你认为,生死由我不由你们了,终于摆脱这种控制了。”

    “不是,他们是我父母,我没有威胁他们!没有报复他们!你胡说!”

    女孩大怒,跳起来大吼。

    “他们的想法我都知道,不许早恋是怕我学习成绩下滑,不许出去和朋友玩是怕我被他们带坏了,不许我选择文学系那是因为怕我工作不好找,不许我回家太晚是怕有坏人袭击我,不许,不许,,,”

    声音越来越小,不许,好多不许。

    贺廉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女孩大怒,大吼。看着她吼叫完了,蹲下来,肩膀一动,嚎啕大哭。

    哭的声嘶力竭的,哭的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哭的就像个小孩。

    贺廉还是不出声,一直看着她哭,女孩哭了足有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