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不住了坐着,也不去抹眼泪,朝着天花板,眼泪和小河一样。都不知道这瘦瘦小小的身体里哪来这么多水。

    最后哭泣变成哽咽,贺廉这才拿出手帕,递给她。

    “父母过度的管制也是一种扼杀。我会和你父母说对你的管制放松,但是,你也要让我有理由说服他们。”

    “你,你能怎么说啊,他们,他们根本就不听。”

    女孩抽泣着。

    “首先,不许在出现割腕自杀的行为。用一个星期证明你不会再这么做了,你父母心理放松了,我再去安抚他们就有理由了。能做到吗?”

    女孩点头。

    “再来,小姑娘长的多漂亮,不要在身上留下任何伤疤了。等你心情开朗了,别人都穿比基尼去海滩,你这一身的伤疤怎么穿漂亮的泳衣秀身材?心里有不痛林的事情,你可以说,和你的父母,或者是和我说,来开导你,但是,不能再用自残的办法伤害自己。你这一身伤疤,激光祛疤手术的费用都挺贵的了,你才几岁,恋爱结婚之后你有勇气面对你老公吗?”

    女孩噗嗤笑了,鼻涕都冒泡了。

    贺廉丢给她一个纸巾盒。

    “那我要愤怒了忍不住去自残怎么办?”

    “徐徐渐进,不着急。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来我这里啊。别把我当心理医生,可以是你兄长,你和兄长说,兄长会听的。”

    女孩点头。

    “答应我的做得到吗?”

    “能。”

    “一个星期内不许有自杀举动,不许有自残表现。一个星期之后,我会和你父母谈。为防止你这丫头骗我,每天来我这里给我浇花松土。从现在起,你想做什么,直接的表达出来说出来。”

    “我想喝水。”

    贺廉把水杯递给她,把女孩拉起来。也把剪子递给她。

    “那几盆花的枯黄叶子都剪干净。”

    女孩笑着点头,拿过剪子去剪枯枝败叶。贺廉丢出一句一小时后我来检查你的成果。出去了。

    出去就打开了花房的监控摄像头。他也担心女孩趁人不备这一剪子直接扎心口。明面上给女孩充足的信任,其实他也在观察。

    还好,观察了一小时,女孩很认真的干话。

    处长很快的来接女儿,有些难以置信的发现,女儿竟然会笑了,会和贺先生谈得很愉快。

    贺廉小声交代几句,女孩和他告别,贺大哥,明天我再来,我给你看看我养的一只小乌龟。爸爸,我要吃川菜。

    处长差一点老泪纵横,回去就给周麟打电话。

    “周副市长,我,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你的朋友救了我的全家啊。我女儿竟然要吃川菜,还很高兴,这一年来我第一次看见我女儿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我真的太感谢你和你朋友了。”

    周麟这是第一次,见识到贺廉的专业,要死要活的女孩,眼看着就话不下去了,一次谈话就这么神奇?本以为是给他来个生意,第一天开业没生意怎么行,谁知道歪打正着。

    心里也美美的,呀,不错呀,间接着他也算救了这女孩一命吧啊。

    以前认为贺廉就是瞎子算命两头堵,真的不靠错,这次算是开眼了。这心理医生,有时候真的很强大呀。

    第七十一章 求求你沾惹我吧

    “处长让我转达对你的谢意。说你挽救了他们全家。”

    周麟进门就打趣着贺廉,贺廉正抱着玫瑰花满屋子的摆放。

    “我会把他这份谢意直接转移到账单上的。”

    “奸商!我还感叹你专业一流,你直接就转移到钱上边了。”

    “心理医生就是谈话治疗,一小时两百块,价格不贵。送你。”

    贺廉拿着一朵玫瑰花递给周麟。

    周麟正在脱外套,就看见眼前的玫瑰花了。

    “你买的?”

    “从你送我的花篮上边摘回来的。”

    “你真会利用。”

    接过玫瑰往些发上一靠,贺廉捏了捏他的肩膀。

    “坐一天车累了吧。我今天从外头拎回来的饭,热热咱们吃饭了。”

    “我就奇怪你怎么一个下午就把那女孩给开导好了?你不是说抑郁症很难痊愈吗?”

    “她不是抑郁症,是有自残的想法。相对而言比较轻松。但这只是开始,接下去的治疗还很多。”

    “自残?这丫头想什么呢?”

    贺廉把饭菜端出来,看见周麟似于很感兴趣一直追问。叹口气。

    “父母的过度管制不好。我还要和他父母谈谈。你没看到那女孩手腕上的伤疤,看着都觉得心疼。这是压抑到哪种地步才干出这种事情。很多父母认为,我是为你好的事情对儿女来说都不一定合适。”

    “所以说,我的父母就很不错,我活的多自在。”

    “过定的放纵,那是疏于管教,照顾不周。”

    就比如周麟,太让他自生自灭了,才变成现在这样。

    “我听你在胡说,又在两头堵了。管不行,不管还不行,到底怎么才行啊。这当爹妈也太不容易了。”

    “张弛有度,合理范围。”

    “我估计我绝对不是好父亲,你说的这个我根本就不明白。什么度?什么范围?不听话就揍,老老实实的就行。”

    贺廉庆幸极了。

    “好在咱们俩不会有孩子,这个问题你不用考虑了。”

    周麟这样的绝对成不了好父亲,幸好他们不会有孩子啊。

    “胡说八道。全都废话,一小时两百听你说废话,这消费太贵了。”

    “我和别人说话一小时就两百块,你要不和我说话,你这就是有钱不赚。和我多说说话,也是赚钱呢。”

    周麟拿着抱枕丢他,滚!老子心理没病,才不和你叨叨叨的说话。

    “你的账单还是少收点吧。处长的老婆身份不一般,长期混在上流社会,还是很大的大嘴巴,你把她闺女治好了,她给你到处宣传,就有客人了。处长也是管宣传的,这就是免费的广告。”

    “这样的话,账单更要定的多一些,人的心理,买涨不买落,价格决定品位,价格定的低,他们认为我专业不够好。赚有钱人的钱比较容易。”

    仔细想想还真这样,楼价增增往上涨,都呜傲喊叫的去买,这一限哟,价格给遏制住了,反而不买了。

    “这女孩什么时候才算彻底好了?”

    贺廉摇头。

    “自残就像是吸毒,一时戒得掉,但是就怕有不可估计的事情再次发生,刺激她的病情反复。只希望她慢慢地变得阳光,变得开朗,把注意力放在别处。”

    “这都要靠她自己。”

    “是的,看她的承受力和自控能力。”

    “毒品吸上了就真的戒不掉。如果自残和吸毒差不多,你真的要好好她开导她。”

    “怎么突然说毒品?”

    周麟迟疑了一下。

    “我很讨及那些二世祖。有一段时间,我和他们混在一起,这么说都好几年了,那时候我还没上党校。那段时间是让我彻底讨厌这些人的原因。他们什么都玩,什么都敢尝试,吸毒我都看过不止一次。满屋子的人都在吸毒,吸完了之后就疯狂胡闹。”

    贺廉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也试过了?”

    “试过,架不住有人一直推荐,试过一次。”

    贺廉脸色大变,抓着他的手用力。

    “现在呢。”

    “那一次我差点把胆汁吐出来,没有第二次。我没上瘾。”

    贺廉这才松口气,吓都吓死了。

    “这东西你不许再碰。”

    “满屋子的丑态,那些人吸了之后做出来的事情都匪夷所思,简直不堪入目。疯枉只管疯狂,疯狂之后都是糜烂颓废,哭的喊得笑的叫的。一开始和他们胡混觉得刺激,好玩,再见到这场面,只觉得肮脏。一屋子的人胡搞,各种味道,各种声音,在那里呆一分钟都觉得要洗八次澡才干净。从那之后,我彻底远离这些人。也觉得我要是继续那么混下去,我也就和这些人差不多了。觉得父亲有权可以胡作非为,飚车吸粉玩弄男女,晨昏颠倒臭名昭著,骨子里透出来的都是堕落的味道,当着面喊一声周少,背地里被人骂纨绔子弟,丢不起那人。所以我和我爸爸一说,我要从政,所以我就先考公务员,再进党校。”

    周麟放下饭碗,抽出一根烟来点上,笑了下。

    “我在怎么胡闹,有个限度,不该碰的绝对不碰,违反自己道德底线的我不做。我有自己的标准,不吸毒,不沾未成年,不欺老弱病残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是欺我头上,我也不是好惹的。”

    贺廉看着他笑,笑的特别温柔。

    “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

    娇傲,娇傲让他不会和那些人同流合污,这是他的洁癖也是他的傲气使然。也胡闹,但是不会真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会玩,玩的在承受范围内。

    高高在上,傲气十足,还有嚣张霸气。

    周麟让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拍桌子。

    “你不在老弱病残孕的范围内,给我小心点!”

    “我成年很多年了,求求你快来沾惹我吧。”

    “和你聊天我都想宰了你。”

    摔下碗,走了,贺廉伸着脖子喊他。

    “不吃啦?你今天没吃多少呢。”

    “不吃,小齐下午买了些零食,我吃了点,吃饱了。”

    “睡觉前饿了和我说,我给你做宵夜。”

    “知道了。”

    “别急着洗澡,我洗完碗咱们去楼下转转,消消食。不然你会头晕的。”

    周麟打消了去洗澡的想法,坐到摇椅上。

    “起来溜达溜达,要不胃下垂。”

    周麟怒了。

    “你烦不烦?不让我干这不让我干那,那你洗碗这段时间我干嘛?”

    “好好,我回来在洗碗。现在咱们先下楼转几圈。”

    推着周麟出去,走了,散步散步,围着小区绕几圈,回来你洗澡洗完了你就坐到摇椅上去玩,这总行了吧。

    这脾气,也就我受得了你了。

    医大的公寓楼里住的大部分都是老师,老师们都喜欢安静,环境清幽,楼下的环境不错,晚上了都喜欢出来绕绕,溜溜猫狗的。

    贺廉和他们不是特别熟悉,谁让他天生一副带笑的样子,温和的一笑,收拢不少好感,还喜欢打招呼,楼上楼下的人都认得。走了一段路就有四五个人和贺廉打招呼。

    周麟反倒没人认得,他现在就想洗澡坐在摇椅上看份报纸看个资料的。走几步懒得走了,想回去。

    “不足半小时呢,再走走,我们从这边绕过去,从那边绕回来。”

    贺廉推着他往前走,这么一划拉,就绕了整个小区了。周麟说啥不走了。

    “哎哎,前边的老教授是解剖老师,这老头特可爱,就喜欢讲故事。你看他身边一群小孩,咱们也凑个热闹去。”

    扯着周麟的胳膊拉到老教授旁边,正好听到那群小孩尖叫着跑了,这老头笑呵呵的。

    “小贺,你也出来散步啊。”

    “对啊,老教授说什么了这群小孩都跑了。”

    “就给他们讲了一个尸体会动的小故事,看他们跑得多欢腾啊。”

    周麟满头黑线,这老头啥毛病,喜欢给小孩讲鬼故事看着小孩吓跑了,他就特高兴啊。

    第七十二章 我才不怕

    “这是你朋友啊,来,坐坐。”

    老教授拿出两个垫子,摆在花台边上,周麟想走也没法走了,只好坐在一边。

    “小孩子害怕,你们俩肯定不害怕,我就给你们说说我上课遇到的事情。”

    贺廉压低声音靠近周麟。

    “估计林木老了,也是这个脾气。那小子现在就喜欢去太平间。没事,都是假的,你别怕。就当睡前读物了。老爷子无儿无女,一辈子的学术研究,就喜欢逗逗小孩。”

    “我看他是喜欢逗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