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真实世界的门槛
那扇门朴实得过分。
没有华丽的纹路，没有磅礴的气势，就只是一扇普普通通的金属门。门上那行字——「真实世界入口（测试版）」——甚至带着点敷衍的味道，像是程序员随手打的标签。
林夜盯着这扇门看了三秒钟。
肩头的小白猫蹭了蹭他的脖子，发出轻轻的「喵」声。林夜摸了摸它的脑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这触感很真实，至少比刚才那些复制体的冰凉数据流要真实得多。
「你说，」林夜开口，「门后面会是什么？」
「喵。」
「也是，问了你也白问。」
林夜笑了笑，伸手按在门上。金属的质感冰凉坚硬，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气息，就像一扇普通仓库的门。
他推了推，没推动。
再用力，还是不动。
「啧，还要密码？」林夜挑眉。
他退后一步，仔细打量这扇门。门板上除了那行字，什么纹路都没有。但系统已经开始自动运转了——每次他集中注意力观察某个东西的时候，系统就会像条件反射一样启动。
「接触‘未知门体结构’……解析中……」
「检测到材料成分：72%基础金属，18%能量聚合物，10%未知物质……」
「检测到门体内部存在复杂能量回路……正在逆向解析回路结构……」
林夜闭上眼睛。
在他的感知里，那扇门不再是单纯的金属，而是一张由无数能量线路组成的网。那些线路纵横交错，密密麻麻，比仙界最复杂的阵法还要复杂百倍。但系统的解析速度更快——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在疯狂运行，每秒钟都能拆解出上万个节点。
三秒钟后，林夜睁开眼。
「原来如此。」
他伸出手指，在门板上轻轻点了七下。每一下都点在不同位置，力度、角度、顺序都有讲究。那不是瞎点，而是按照能量回路的关键节点顺序触发。
咔嗒。
门内传来一声轻响。
金属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后面……一片白茫茫的光。
那光不刺眼，但完全遮蔽了视线。你只能看见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空间，没有地面，没有墙壁，就是纯粹的光。
林夜皱了皱眉。
他试探性地踏出一步，脚落在实处——虽然看不见，但脚下确实有支撑。他继续往前走，小白猫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尾巴竖得笔直。
走了大概十几步，光开始变淡。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林夜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的不是什么辉煌的神界，也不是什么高科技的控制中心，而是一个……房间。
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
大概二十平米，四壁都是银白色的金属板。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台类似电脑的设备，屏幕亮着。桌子旁边有两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正在操作那台设备。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制服，头发有点乱，后脑勺上有几根翘起来的头发。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二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带着一种林夜很熟悉的神色——那是研究员x眼中也有过的，那种居高临下的、看实验体的眼神。
「哦，来了啊。」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坐。」他指了指另一把椅子。
林夜没动。
他站在门口，打量着这个房间。房间很小，东西很少，除了桌子和椅子，就只剩下墙角的几个储物柜。整个空间干净得有点过分，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别紧张。」年轻人转回身继续操作设备，「我没恶意。至少暂时没有。」
「你是谁？」林夜问。
「编号k-7，初级研究员。」年轻人头也不回地说，「负责‘诸天模拟场’第九实验区的日常维护。哦对了，你们管那里叫‘神界’。」
林夜眯起眼睛。
「所以这里就是真实世界？」
「算是吧。」k-7敲了几下键盘，「不过准确说，这里是‘过渡区’。专门给像你这样突破模拟边界的实验体准备的缓冲地带。」
屏幕上显示出一堆复杂的数据流。k-7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转身面向林夜，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
「你挺厉害的。」k-7说，「十万个复制体，外加一个终极战斗体，居然全被你打爆了。数据损失挺大，主管这会儿估计在骂娘呢。」
他的语气里居然带着点赞赏。
林夜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看。系统已经在疯狂运转了——这个房间的结构，那台设备的工作原理，k-7身上的制服材质，甚至连空气的组成成分，全都在被解析。
「接触‘真实世界基础物质’……解析中……」
「检测到空气中含有79%氮气、21%氧气、微量二氧化碳……与模拟世界环境数据吻合度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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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目标生命体‘k-7’……生理结构解析中……发现37处与模拟世界人类差异点……」
差异点。
林夜记住了这个词。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k-7耸耸肩，「我知道你在解析我。没关系，随便解析。反正你们实验体的系统就是我们装的，你们能解析到什么程度，我们心里有数。」
他走到桌子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排排银白色的针管，针管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来，抽个血。」k-7拿出一支针管，「常规检查。你突破了模拟边界，身体数据可能产生了变异，我们需要更新数据库。」
林夜依然没动。
「如果我拒绝呢？」
「那就麻烦点。」k-7叹了口气，「我得启动强制程序。虽然有点费劲，但也不是做不到。所以为了大家都省事，你最好配合一下。」
他说得很轻松，就像在说「把垃圾扔一下」。
林夜笑了。
「有意思。」他说，「在模拟世界里，我打了几百年，灭了无数宗门，统一了仙界，才终于走到这里。结果到了真实世界，第一个见到的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要抽我的血。」
「工作流程嘛。」k-7晃了晃针管，「理解一下。」
「那我要是把你打趴下呢？」林夜问。
k-7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真正的笑，不是假笑，也不是冷笑，就是觉得好笑所以笑了。
「你认真的？」他问，「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我身上这件制服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林夜说，「所以我想试试。」
话音落下，他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磅礴的法则，就是简单的一拳，直直砸向k-7的面门。这一拳蕴含了混沌道经的全部威力，九大本源之力在拳锋上流转，足以轰碎仙界的一座山。
k-7没躲。
他甚至没动，就那么站着，眼睁睁看着拳头砸过来。
砰！
拳头结结实实打在了k-7脸上。
但林夜的感觉很奇怪——这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是打在了水里。所有的力量都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吸收了，消散得无影无踪。k-7连头都没偏一下，眼镜都没歪。
「哦，忘了说了。」
k-7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平淡：
「过渡区有规则限制。所有来自模拟世界的能量攻击，在这里都会被自动中和。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敢单独面对你们这些实验体？」
林夜收回拳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拳，他确实感觉到力量在出拳的瞬间就被抽走了。不是被挡住，是被「抽走」，就像水被海绵吸收一样。
「所以，」林夜说，「在这里你们是无敌的？」
「那倒不是。」k-7摇摇头，「只是针对模拟世界的能量体系有防护。如果你用纯粹的物理攻击，比如拿那把椅子砸我，还是能砸伤的。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很麻烦。」k-7说，「你伤了我，系统会判定你具有攻击性，然后启动更高层级的防御程序。到时候来的就不是我这种初级研究员了，可能是武装警卫，甚至可能是清理部队。」
他把针管递过来。
「所以，抽个血，配合一下工作，大家都轻松。好吗？」
林夜盯着那支针管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
k-7熟练地给他消毒，扎针，抽血。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抽完血，他把针管放回盒子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类似手环的东西。
「戴上这个。」k-7说，「临时通行证。有了它，你才能在过渡区自由活动。不然走到哪里都会触发警报。」
林夜接过手环。
那手环是银白色的，很轻，戴在手腕上几乎没感觉。但戴上的瞬间，他就感觉到手环内部有微弱的能量在流动——那能量很奇特，不是灵力，不是仙元，也不是数据流，而是一种全新的能量形式。
「接触‘未知能量体系’……解析中……」
「警告：能量结构过于复杂，解析进度缓慢……预计需要72小时……」
72小时。
林夜挑了挑眉。这还是系统第一次给出这么长的解析时间。
「好了，基本流程走完了。」k-7坐回椅子上，重新开始操作设备，「你现在可以在过渡区自由活动了。不过有几条规矩你得记住。」
「第一，不准攻击工作人员。」
「第二，不准破坏设施。」
「第三，不准尝试入侵系统——虽然我觉得你也入侵不了，但规矩就是规矩。」
他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出现一张地图。
「过渡区不大，就三层。你现在在第一层，生活区。往那边走是休息室，里面有吃的喝的，虽然味道不怎么样。往这边走是训练场，你可以去那里测试一下真实世界的战斗体系。」
k-7转过头，看着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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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给你个忠告。」
「别把自己当什么仙界至尊了。在这里，你就是个实验体，编号009。放平心态，好好适应，说不定以后还能混个高级实验体的待遇。」
他说得很直白，甚至有点难听。
但林夜没生气。
他只是点点头，说了句「知道了」，然后转身走向k-7指的方向——训练场。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问：
「对了，我的那些伙伴呢？苏清月，金翅狮王，他们也在过渡区吗？」
k-7头也不回：
「他们还没通过最终测试，暂时还在模拟场里。等你这边稳定了，我们会评估是否让他们也过来。不过别抱太大希望，通常来说，实验体的附属模块都会被格式化回收。」
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银白色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一模一样的门。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天花板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地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林夜顺着走廊往前走。
手腕上的手环发出轻微的震动，前方的一扇门自动打开了。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大概有足球场那么大。空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站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是人形的，但通体由银白色的金属构成。它没有五官，脸上只有一个发光的蓝色圆点。看到林夜进来，它转过身，发出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新实验体，编号009。」
「欢迎来到训练场。」
「请选择训练模式：基础体能测试、战斗技巧评估、能量适应性训练……」
林夜没理会它。
他走到训练场中央，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四周的墙壁。然后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
触感冰凉坚硬。
「系统，」他在心里问，「解析这地方的物质结构。」
「正在解析……」
「解析完成。训练场墙体材料：98%高强度合金，2%能量缓冲层。地面材料相同。空气成分与外部一致。未检测到特殊能量场。」
林夜站起身。
他看向那个人形机械，问：
「如果我把你打坏了，要赔吗？」
机械的蓝色光点闪烁了一下：
「本训练机械为可修复型，损坏无需赔偿。但建议实验体从基础测试开始，逐步适应真实世界的战斗体系。」
「不用了。」
林夜活动了一下手腕。
「直接来最高难度。」
机械的光点又闪烁了几下：
「确认选择：最高难度战斗训练。警告：此模式具有较高危险性，可能导致实验体重伤甚至死亡。是否确认？」
「确认。」
话音落下，机械的身体开始变化。
它的手臂延长、变形，变成两把锋利的刀刃。背部展开四片金属翼，脚下喷出蓝色的火焰。整个训练场的灯光变成了红色，天花板降下数十个悬浮炮台。
机械的蓝色光点变成了红色。
「最高难度训练，开始。」
「祝你好运，实验体009。」
数十道能量光束同时射向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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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华丽的纹路，没有磅礴的气势，就只是一扇普普通通的金属门。门上那行字——「真实世界入口（测试版）」——甚至带着点敷衍的味道，像是程序员随手打的标签。
林夜盯着这扇门看了三秒钟。
肩头的小白猫蹭了蹭他的脖子，发出轻轻的「喵」声。林夜摸了摸它的脑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这触感很真实，至少比刚才那些复制体的冰凉数据流要真实得多。
「你说，」林夜开口，「门后面会是什么？」
「喵。」
「也是，问了你也白问。」
林夜笑了笑，伸手按在门上。金属的质感冰凉坚硬，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气息，就像一扇普通仓库的门。
他推了推，没推动。
再用力，还是不动。
「啧，还要密码？」林夜挑眉。
他退后一步，仔细打量这扇门。门板上除了那行字，什么纹路都没有。但系统已经开始自动运转了——每次他集中注意力观察某个东西的时候，系统就会像条件反射一样启动。
「接触‘未知门体结构’……解析中……」
「检测到材料成分：72%基础金属，18%能量聚合物，10%未知物质……」
「检测到门体内部存在复杂能量回路……正在逆向解析回路结构……」
林夜闭上眼睛。
在他的感知里，那扇门不再是单纯的金属，而是一张由无数能量线路组成的网。那些线路纵横交错，密密麻麻，比仙界最复杂的阵法还要复杂百倍。但系统的解析速度更快——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在疯狂运行，每秒钟都能拆解出上万个节点。
三秒钟后，林夜睁开眼。
「原来如此。」
他伸出手指，在门板上轻轻点了七下。每一下都点在不同位置，力度、角度、顺序都有讲究。那不是瞎点，而是按照能量回路的关键节点顺序触发。
咔嗒。
门内传来一声轻响。
金属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后面……一片白茫茫的光。
那光不刺眼，但完全遮蔽了视线。你只能看见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空间，没有地面，没有墙壁，就是纯粹的光。
林夜皱了皱眉。
他试探性地踏出一步，脚落在实处——虽然看不见，但脚下确实有支撑。他继续往前走，小白猫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尾巴竖得笔直。
走了大概十几步，光开始变淡。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林夜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的不是什么辉煌的神界，也不是什么高科技的控制中心，而是一个……房间。
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
大概二十平米，四壁都是银白色的金属板。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台类似电脑的设备，屏幕亮着。桌子旁边有两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正在操作那台设备。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制服，头发有点乱，后脑勺上有几根翘起来的头发。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二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带着一种林夜很熟悉的神色——那是研究员x眼中也有过的，那种居高临下的、看实验体的眼神。
「哦，来了啊。」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坐。」他指了指另一把椅子。
林夜没动。
他站在门口，打量着这个房间。房间很小，东西很少，除了桌子和椅子，就只剩下墙角的几个储物柜。整个空间干净得有点过分，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别紧张。」年轻人转回身继续操作设备，「我没恶意。至少暂时没有。」
「你是谁？」林夜问。
「编号k-7，初级研究员。」年轻人头也不回地说，「负责‘诸天模拟场’第九实验区的日常维护。哦对了，你们管那里叫‘神界’。」
林夜眯起眼睛。
「所以这里就是真实世界？」
「算是吧。」k-7敲了几下键盘，「不过准确说，这里是‘过渡区’。专门给像你这样突破模拟边界的实验体准备的缓冲地带。」
屏幕上显示出一堆复杂的数据流。k-7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转身面向林夜，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
「你挺厉害的。」k-7说，「十万个复制体，外加一个终极战斗体，居然全被你打爆了。数据损失挺大，主管这会儿估计在骂娘呢。」
他的语气里居然带着点赞赏。
林夜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看。系统已经在疯狂运转了——这个房间的结构，那台设备的工作原理，k-7身上的制服材质，甚至连空气的组成成分，全都在被解析。
「接触‘真实世界基础物质’……解析中……」
「检测到空气中含有79%氮气、21%氧气、微量二氧化碳……与模拟世界环境数据吻合度99.8%……」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检测到目标生命体‘k-7’……生理结构解析中……发现37处与模拟世界人类差异点……」
差异点。
林夜记住了这个词。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k-7耸耸肩，「我知道你在解析我。没关系，随便解析。反正你们实验体的系统就是我们装的，你们能解析到什么程度，我们心里有数。」
他走到桌子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排排银白色的针管，针管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来，抽个血。」k-7拿出一支针管，「常规检查。你突破了模拟边界，身体数据可能产生了变异，我们需要更新数据库。」
林夜依然没动。
「如果我拒绝呢？」
「那就麻烦点。」k-7叹了口气，「我得启动强制程序。虽然有点费劲，但也不是做不到。所以为了大家都省事，你最好配合一下。」
他说得很轻松，就像在说「把垃圾扔一下」。
林夜笑了。
「有意思。」他说，「在模拟世界里，我打了几百年，灭了无数宗门，统一了仙界，才终于走到这里。结果到了真实世界，第一个见到的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要抽我的血。」
「工作流程嘛。」k-7晃了晃针管，「理解一下。」
「那我要是把你打趴下呢？」林夜问。
k-7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真正的笑，不是假笑，也不是冷笑，就是觉得好笑所以笑了。
「你认真的？」他问，「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我身上这件制服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林夜说，「所以我想试试。」
话音落下，他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磅礴的法则，就是简单的一拳，直直砸向k-7的面门。这一拳蕴含了混沌道经的全部威力，九大本源之力在拳锋上流转，足以轰碎仙界的一座山。
k-7没躲。
他甚至没动，就那么站着，眼睁睁看着拳头砸过来。
砰！
拳头结结实实打在了k-7脸上。
但林夜的感觉很奇怪——这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是打在了水里。所有的力量都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吸收了，消散得无影无踪。k-7连头都没偏一下，眼镜都没歪。
「哦，忘了说了。」
k-7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平淡：
「过渡区有规则限制。所有来自模拟世界的能量攻击，在这里都会被自动中和。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敢单独面对你们这些实验体？」
林夜收回拳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拳，他确实感觉到力量在出拳的瞬间就被抽走了。不是被挡住，是被「抽走」，就像水被海绵吸收一样。
「所以，」林夜说，「在这里你们是无敌的？」
「那倒不是。」k-7摇摇头，「只是针对模拟世界的能量体系有防护。如果你用纯粹的物理攻击，比如拿那把椅子砸我，还是能砸伤的。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很麻烦。」k-7说，「你伤了我，系统会判定你具有攻击性，然后启动更高层级的防御程序。到时候来的就不是我这种初级研究员了，可能是武装警卫，甚至可能是清理部队。」
他把针管递过来。
「所以，抽个血，配合一下工作，大家都轻松。好吗？」
林夜盯着那支针管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
k-7熟练地给他消毒，扎针，抽血。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抽完血，他把针管放回盒子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类似手环的东西。
「戴上这个。」k-7说，「临时通行证。有了它，你才能在过渡区自由活动。不然走到哪里都会触发警报。」
林夜接过手环。
那手环是银白色的，很轻，戴在手腕上几乎没感觉。但戴上的瞬间，他就感觉到手环内部有微弱的能量在流动——那能量很奇特，不是灵力，不是仙元，也不是数据流，而是一种全新的能量形式。
「接触‘未知能量体系’……解析中……」
「警告：能量结构过于复杂，解析进度缓慢……预计需要72小时……」
72小时。
林夜挑了挑眉。这还是系统第一次给出这么长的解析时间。
「好了，基本流程走完了。」k-7坐回椅子上，重新开始操作设备，「你现在可以在过渡区自由活动了。不过有几条规矩你得记住。」
「第一，不准攻击工作人员。」
「第二，不准破坏设施。」
「第三，不准尝试入侵系统——虽然我觉得你也入侵不了，但规矩就是规矩。」
他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出现一张地图。
「过渡区不大，就三层。你现在在第一层，生活区。往那边走是休息室，里面有吃的喝的，虽然味道不怎么样。往这边走是训练场，你可以去那里测试一下真实世界的战斗体系。」
k-7转过头，看着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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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给你个忠告。」
「别把自己当什么仙界至尊了。在这里，你就是个实验体，编号009。放平心态，好好适应，说不定以后还能混个高级实验体的待遇。」
他说得很直白，甚至有点难听。
但林夜没生气。
他只是点点头，说了句「知道了」，然后转身走向k-7指的方向——训练场。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问：
「对了，我的那些伙伴呢？苏清月，金翅狮王，他们也在过渡区吗？」
k-7头也不回：
「他们还没通过最终测试，暂时还在模拟场里。等你这边稳定了，我们会评估是否让他们也过来。不过别抱太大希望，通常来说，实验体的附属模块都会被格式化回收。」
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银白色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一模一样的门。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天花板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地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林夜顺着走廊往前走。
手腕上的手环发出轻微的震动，前方的一扇门自动打开了。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大概有足球场那么大。空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站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是人形的，但通体由银白色的金属构成。它没有五官，脸上只有一个发光的蓝色圆点。看到林夜进来，它转过身，发出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新实验体，编号009。」
「欢迎来到训练场。」
「请选择训练模式：基础体能测试、战斗技巧评估、能量适应性训练……」
林夜没理会它。
他走到训练场中央，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四周的墙壁。然后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
触感冰凉坚硬。
「系统，」他在心里问，「解析这地方的物质结构。」
「正在解析……」
「解析完成。训练场墙体材料：98%高强度合金，2%能量缓冲层。地面材料相同。空气成分与外部一致。未检测到特殊能量场。」
林夜站起身。
他看向那个人形机械，问：
「如果我把你打坏了，要赔吗？」
机械的蓝色光点闪烁了一下：
「本训练机械为可修复型，损坏无需赔偿。但建议实验体从基础测试开始，逐步适应真实世界的战斗体系。」
「不用了。」
林夜活动了一下手腕。
「直接来最高难度。」
机械的光点又闪烁了几下：
「确认选择：最高难度战斗训练。警告：此模式具有较高危险性，可能导致实验体重伤甚至死亡。是否确认？」
「确认。」
话音落下，机械的身体开始变化。
它的手臂延长、变形，变成两把锋利的刀刃。背部展开四片金属翼，脚下喷出蓝色的火焰。整个训练场的灯光变成了红色，天花板降下数十个悬浮炮台。
机械的蓝色光点变成了红色。
「最高难度训练，开始。」
「祝你好运，实验体009。」
数十道能量光束同时射向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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