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花了非常多的时间和心血在专业上。

    脸上嫌弃的神色不见,傅西洲很郑重地将这些盒子摆放好,不动声色说:“安特卫普校园环境不错,你这书没白读。”

    明笙一怔,被某个事实击打胸腔,腾地睁大眼睛。

    “你去过?”

    “手术后去瑞士住了一阵,在比利时停留了两天。”

    傅西洲忙着手里纸盒子的打包,用很寻常的语气说着过去做过的不寻常的事:“闲着没事,去安特卫普校园里逛了一圈。”

    “没见到你。”他轻飘飘补充。

    明笙杵在一旁,搓手扭捏:“我,我号码一直没换。”

    “我可是被甩的那个。”

    傅西洲抬起头觑了她一眼,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蕴着玩味,“少爷我可拉不下脸给你打电话,让你请我吃散伙饭。”

    “还好你没给我打,那会儿我挺穷的,天天啃面包。”

    明笙吞吞吐吐,脸色绯红地拉了拉他的衣袖,“那要不然,这顿饭我今晚补请?”

    “去去去——”

    傅西洲轰她,意见很大,“我大老远飞巴黎来吃你的散伙饭,?”

    “不是散伙饭。”

    明笙羽睫微颤,吐字含糊,脸红得不像话,“就当庆祝,我们……”

    她大脑宕机,说不下去了。

    “我们什么?”

    傅西洲停下动作,一双沾着灰尘的手圈住他,柔情蜜意地凝视她的娇颜,“明笙,说说看,我们要庆祝什么?”

    明笙这种温吞的性子是死活吐不出“庆祝我们复合”这种话的。

    事实上昨晚的她大脑被清欲支配,身体的强烈需要盖过了一切,舒爽滚完了床单,她今天又陷入责怪自己脑子不清醒的怪圈中。

    她当然是成熟的女人了,大多数时间心性都是理智清醒的,压抑身体的需要几乎成为习惯。

    但架不住昨晚遇到这样小概率的突发事件。

    她恪守许久的原则在一夕之间崩塌,大脑完全被冲动支配,只想做个有人保护的小女人。

    明笙倒是没有后悔。

    经过昨晚,她已然深刻意识到,她是需要他的。

    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她对他的心意不曾变过。

    过去到现在,她只爱过傅西洲这一个男人。

    但是现在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呢?

    滚过一晚后,他们这算是复合了吗?

    明笙当然不好意思去问傅西洲,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当初拒绝他的再次靠近,口口声声要找个势均力敌的普通男人结婚,这话还是她自己说的。

    她始终别扭的骄傲让她无法做那个主动求和的人。

    “庆祝反派全捉捕归案,世界又恢复了和平。”

    明笙扯了一个很荒谬的理由,见傅西洲双目灼灼,她的脸颊顿时滚烫,装成是忙碌的小蜜蜂,快速地从他的怀抱逃开。

    “你要是不想出去吃,那我们只能在家啃面包了。”

    傅西洲无奈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嘴角扬起一个讥讽的微小弧度。

    ——永远别指望这个女人在脑子清醒的时候说实话。

    他一声不响去浴室洗净双手,在明笙狐疑看过来的目光中,他懒洋洋朝她轻笑,慢条斯理地扯过干毛巾擦拭。

    姿势闲散慵懒,举止之间又有些深沉看不透。

    然后他走到明笙身边,突然抓住她要伸向一本书的手。

    在她满头雾水之际,湿软的唇深深含住她耳廓,一双刚沾过冷水的手如蛇一般,微凉地钻入他的领地,灵活爬向凸起的高地。

    “我觉得,我们需要坦诚相见一下。”

    明笙城防失守,“呀”一声轻呼。

    昨晚的满足感荡然无存,那种很空虚的滋味随着他熟稔的动作,又悄然而至,势不可挡。

    随着被他打横抱起,她手中的另一本书也已掉落在地。

    都是饮食男女,她当然明白要如何坦陈相见。

    “不行,你别想一出是一出,还有好多活没干。”

    她软趴趴拍他坚硬的胸膛,俏脸晕上清透无暇的粉,当然意外,青天白日的,家里比昨晚还乱,几乎没有下脚的地,他说发清就发清。

    但谁叫他今天很帅。

    光风霁月,眉目清朗,翩翩风雅公子哥。

    她不得不承认,刚打开门看见他的霎那,她的芳心被丘比特的箭矢击中,砰砰砰,跳得特别激动。

    家里凌乱到只有床是干净的。

    换种说法。

    只要床干净好用没有坍塌的风险,其他什么都可以忽略不计。

    春色动人心弦。

    明笙身上只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因此很容易就坦诚相见。

    她屏住呼吸,湿润小鹿般的眼睛,带着几分痴,对上男人幽暗深邃的眼眸。

    看他卖弄似的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衬衫半开,里面健硕精赤的胸膛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