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期间?,林粟都在采茶,根本没什么时间?复习。明天就要考试,她还?有几张学校发的复习卷没做,只能抓紧时间?完成。

    她把书包放在腿上当桌子,拿了卷子铺在上面,埋头做题。

    谢景聿看她皱着眉,一脸沉思?,垂眼去看她做的卷子,是数学卷。

    “你还?有几张卷子没做?”

    林粟从数学题中抽出神来,细想?了下,回道:“三张。”

    谢景聿抬眼,“今天之内能做完?”

    “尽量。”林粟说。

    谢景聿扫了眼她白花花的卷面,说:“时间?来不及,你最好挑重点题去做。”

    “老师说了,都是重点题。”林粟语气正经?。

    “……”谢景聿噎了下,朝她伸出手。

    林粟莫名,不解地看着他?。

    “卷子。”

    林粟反应过来,把手上的试卷递过去,见谢景聿还?伸着手,立刻把笔也?递了。

    谢景聿拿着笔,刷刷在林粟的试卷上勾着,随后?递还?给她,“你先把这些题做了,有时间?再?做剩下的。”

    他?这是在帮她押题?

    林粟拿回试卷,低声说道:“谢谢。”

    “不用。”谢景聿把头扭向窗外。

    接下来的路程,林粟一直在做题,谢景聿昨晚没睡好,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周帅间?或从后?视镜里往后?头看一眼,后?座上,少年闭着眼睛在睡觉,少女低着脑袋在学习,他?们虽没有说话,但气氛显然和上一回同车时完全不一样。

    年轻真好啊,周帅感慨。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下午近四?点,周帅把车开进?了市区。

    林粟看学校就要到了,利索地收拾好东西,对周帅说:“周哥,过了这个路口,麻烦你在路边停下车。”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周帅问。

    林粟含糊道:“我要去买点东西。”

    “这样啊,那?我在前边给你放下。”

    “好,谢谢周哥。”林粟抱着书包坐好。

    谢景聿看向林粟,冷不丁问:“你要买什么?”

    “我要买……”林粟没料到他?会询问,事先没准备好答案,一时回不上来,

    谢景聿见她卡壳,心里跟明镜似的,轻哼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林粟见他?这样,觉得他?可能就是随口一问,没那?么关心答案,就噤了声,没有回答。

    过了路口,周帅把车停靠在路边。

    林粟对周帅说:“周哥,谢谢你今天送我来学校。”

    “顺道的事,不客气。”

    林粟欲要开门下车,手摸上车把手的时候犹豫了下,回过头对谢景聿说了句:“我先走了。”

    “嗯。”谢景聿没什么表情。

    林粟迅速下车,背上书包,转身打?算走路去学校。

    “林粟。”

    才走几步,林粟就听?到谢景聿在喊自己,回头发现他?也?下了车。

    她心头一紧,立刻左顾右盼。

    “你怎么下来了?”林粟小跑过去问。

    谢景聿看她紧张兮兮的模样,微皱了下眉,抬起手,递了样东西过去。

    “掉车上了。”

    林粟低头,看到了自己的口袋书。

    大?概是刚才没注意,从书包的侧口袋掉出来的。

    她接过书,道了句“谢谢”,马上又说:“你快上车吧。”

    林粟语气稍急,催人似的,眼睛同时还?往左右看了又看。

    谢景聿眉头更?紧。

    她这样,就好像他?多见不得人似的。

    “你还?有别的银行卡吗?”谢景聿问。

    林粟怔了怔,点头。

    “记得把卡号发给周帅,我让他?以后?把钱打?到你的新卡上。”谢景聿顿了下,接着说:“如果你爸……养父养母再?拿你的钱,记得告诉我。”

    林粟动容,垂下眼,轻声说:“谢谢。”

    谢景聿再?看了看林粟,觉得好像没什么要交代的了,沉默片刻,生硬地说了句:“不是要买东西,去吧。”

    林粟:“……”

    和谢景聿分开后?,林粟走去了学校。到校后?,她回宿舍洗了个澡,出来时孙圆圆和她说,她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林粟擦了擦头发,走到桌前,拿起手机看了眼,电话是孙玉芬打?来的。

    她前脚到学校,孙玉芬后?脚就打?电话,显然是掐着点找她的。上午的事大?概让她特别恐慌,所以着急想?从她这儿打?听?一些事。

    林粟没有立刻回拨电话,她把手机放在一旁,从书包里拿出卷子,做起了题。

    下午谢景聿帮她把剩下几张卷子都勾了重点题,考试在即,她现在要争分夺秒地把这些题给琢磨透了。

    期间?孙玉芬又打?了几个电话,林粟都没理,等她刷完一张卷子,看了下时间?,觉得孙玉芬这会儿大?概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了,才拿起手机去了阳台,拨了个电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