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打?通,孙玉芬上来就质问:“刚才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都不接?”

    “在车上,不方便接电话。”林粟从容应道。

    “你撒什么谎呢,从镇上到市里哪里要这么久?”

    “路上堵车,谢叔叔的助理就绕了远路。”

    孙玉芬一听?谢成康,语气一下子就偃了,她试探地问:“那?个谢老板……下午还?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问了下你和爸的工作。”

    “他?打?听?我和你爸干什么?”孙玉芬急得说话都走音了。

    “不知道。”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以后?有事记得找他?。”

    “你敢!”孙玉芬骂骂咧咧的,恶声恶气地问:“是不是你把我拿你银行卡的事说出去了,啊?”

    “我什么都没说。”林粟故作惶恐,“妈,今天你也?看到了,谢叔叔和徐叔叔完全不知情,是我那?个同学,他?猜到的。”

    谢景聿今天当着孙玉芬的面“发难”,摘清了她告密的嫌疑,这样林永田和孙玉芬就不能把这事怪到她头上。

    “小小年纪,怪精的。”孙玉芬说谢景聿,又迁怒林粟,“还?有你,今天他?们问你话的时候,你紧张什么啊?话都说不出一句,就知道窝里横。”

    林粟不吱声,她知道孙玉芬这会儿就是无能狂怒,拿她出气。

    “我问你,那?个谢老板之后?还?给你钱吗?”

    “给,但是他?说……”林粟刻意停了一拍,才犹犹豫豫地开口:“以后?就不直接打?钱了,让我有需要,找他?助理拿。”

    “什么?不打?卡里了?”

    “嗯。”

    孙玉芬知道谢成康这是防着自己,心里头恼火,指使林粟:“你以后?多找他?助理要钱,要了拿回家。”

    林粟无声冷笑,想?孙玉芬真是本性难移,上午才做的保证,下午就忘在了脑后?。

    她不指望孙玉芬能把之前拿的钱吐出来,但之后?的,她一定要保住。

    “要钱,也?是要理由的。”

    “你就说学校要交费。”

    “但是……”林粟为难道:“我和谢景聿同班,学校要交什么钱,他?都知道,我怕他?和他?爸说。”

    孙玉芬一下子没了话,过了会儿才骂咧了句:“意思?是这钱就拿不回来了?”

    林粟不吭声。

    “那?你还?读个什么劲儿,趁早回山里算了。”孙玉芬恨道。

    林粟并不慌张,故意问:“妈,你认真的吗?”

    孙玉芬被噎住。

    最近谢成康和徐家福要一起开公司的事在山上山下传遍了,谢成康以后?指不定就是茶厂的大?股东,她哪里敢真得罪,只能过过嘴瘾。

    林粟正是猜到了这一点,才敢狐假虎威。

    不管之后?怎么样,至少现在,谢成康这张牌还?是挺好用的。

    第42章

    傍晚, 林粟和孙圆圆去食堂吃饭,饭后直接去了教学楼,分开去各自的班级上自习。

    才到班上, 林粟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

    她一进去,后排一群扎堆聚在一起的男生就齐刷刷地看过来,教室里的其他同学也投来了打量的目光。

    “林粟。”周与森招招手,“你过来一下。”

    林粟以为有什么事, 放下书包就?走了过去。

    “怎么了?”她问。

    周与森挠了下头,开了口:“程昱说……刚才在学校附近,看到你和景聿从一辆车上下来。”

    “我说他是看错了,但?他硬是说没有。”

    程昱是三班的化学课代表, 经常和谢景聿还有周与森一起?打球, 他就?在那群扎堆的男生中,此时举起?手来发誓, 说:“我以明天月考的数学成绩起?誓,绝对没有看错。”

    拿班主任任教的学科来发誓,程昱是赌了狠咒了,班上的人听他说得这?么笃定?, 基本上都信了他的话,纷纷不可?思议地看向林粟。

    林粟没想到真被人碰上了自己和谢景聿从车上下来的一幕, 还是同班同学, 她被打个措手不及, 心底是有些慌的。

    她暗地里掐了掐指尖, 让自己保持冷静,随后在众目之下, 坦然地点头承认道:“我今天是和谢景聿坐一辆车来学校的。”

    教室里诡异地静了三秒。

    “看吧,我就?说我没看错, 他们就?是坐一辆车来的。”程昱拍拍胸膛,昂起?下巴,颇为得意。

    周与森刚才还和程昱争辩,说他近视又加深了,让他重新配一副眼镜,现在就?被林粟的话惊得要掉了下巴。

    他怎么也不会把景聿和林粟联想在一起?,之前他们明明关系平平,也没说过几?句话,景聿那家伙一开始对林粟还总是摆冷脸,有段时间林粟见着他就?跑,搞得他以为他俩互相?看不惯,还发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