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粟看到消息的那刻, 心头一紧。

    春种?一粒粟:嗯。

    y:到时候帮我留座。

    春种?一粒粟:好。

    谢景聿简单说了两句话就下线了。

    林粟的心口倏地一松,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看谢景聿这样, 应该是没多想?。

    是她想?多了。

    高二年级这学期一周本来?有两节自习课,分别是周二、周四?的最后一节课, 选课结束后,周四?的自习课就变成了选修课。

    周四?下午,第三节 课下课,全年级的学生开始移动。

    户外上课的同学去操场,选文化课的同学去图书?馆楼上的小教室,选实验课的同学去实验楼,选美?术类和音乐类的同学去美?术室和音乐教室,选烹饪课的去食堂。

    下课后,林粟先下楼找了孙圆圆,她周六因为忘了选课,以至于没选到想?上的美?术课,最后被分配到了“植物的秘密”。

    图书?馆小教室的桌子是四?人桌,林粟和孙圆圆到的比较早,就选了靠后的桌子坐下。

    林粟把自己带来?的本子放在对面的位置上,孙圆圆看到了,问:“小粟,你给谁占座呢?”

    林粟故作淡然,“谢景聿。”

    “学神啊。”孙圆圆没有心机地说:“你们同班后,关系变得挺好的。”

    “还可以。”林粟大方承认。

    “我还以为学神会去上计算机选修,没想?到他和我一样,被调剂到了‘植物学’。”孙圆圆幽幽地叹一口气,感慨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林粟心想?说谢景聿可不是被调剂来?了,如果说这节选修只有一个人是主动选的,那一定是他。

    正想?着,谢景聿从教室外走了进?来?。

    他刚进?教室,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他。

    谢景聿的目光在室内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定点上。他没怎么犹豫,直接走过去,在林粟那一桌坐下。

    程昱和谢景聿一起?来?上课,也落了座。

    小教室的桌子是竖着的,林粟和孙圆圆坐一边,谢景聿和程昱坐一边,两两相?对。

    林粟伸手去拿自己的本子,一下没够着,谢景聿便伸手把本子往前?推了下。

    她抬眼,眼神相?接的那刻,她心头一凛,很快垂下眼拿过本子,低头坐好。

    很快,上课铃响,六班生物老师拿着一根胡萝卜进?了教室。

    他以胡萝卜做引子,导入了这一节课的内容,介绍了植物□□液型,说有些植物□□中的糖基和人体血液中的糖基结构相?似,所以植物其实也有“血型”。

    老师拿胡萝卜举例,说它就是o型血。

    程昱听到这儿,嘟囔了句:“得,上个课,我成胡萝卜了。”

    他音量不大,不过同一桌的人都听得到。

    林粟莫名被戳中了笑点,忍不住抿唇笑了下。

    谢景聿余光看到,扬了下唇,再?转头看向讲台时,就见坐前?边的程昱盯着林粟,露出一个惊呆了的表情。

    一节选修课很快就结束了,生物老师以幽默风趣的讲课风格赢得了一众学生的心,下课后,好多人都说植物虽然动不了,但也挺有意思?的。

    谢景聿看到林粟背上书?包,站起?身问她:“你要回?教室?”

    林粟点了下头,她估摸着谢景聿想?去打球,便说:“我帮你把东西带回?去?”

    “嗯。”谢景聿就带了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他把笔夹在笔记本上,递给林粟。

    “还有我的,还有我的。”程昱把自己的本子也递过去,还特有礼貌地说:“谢谢你了,林粟同学。”

    林粟微微点头,拿过他们的本子,和孙圆圆一起?离开了小教室。

    谢景聿回?头,见程昱盯着门口的方向看,问他:“你在看什么?”

    “林粟啊。”程昱毫不掩饰地说。

    谢景聿眉头微紧,“看她做什么?”

    程昱走到谢景聿边上,反问:“刚刚上课的时候你看到没,林粟笑了。”

    “你没见过人笑?”谢景聿瞥他。

    “我没见过林粟笑。”程昱回?想?了下,“乍一看,有被惊艳到。”

    “你不觉得吗?她现在和之?前?比,不一样了。”

    谢景聿当然觉得,但他还是问:“哪儿不一样了?”

    “你不知道吗?高一的时候,年级里有人在背后叫她‘土妹’,说她土里土气的,但是现在,她整个人都变得不大一样了。”程昱说:“刚才上课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下她,发现她其实长得还挺好看的,尤其笑起?来?的时候。”

    肤浅,谢景聿在心里说,林粟最重要的变化可不在外貌上。

    傍晚,谢景聿和周与森及几个朋友一起?打球,晚自习上课前?他回?到教室,才坐下,就看到自己的笔记本被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