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翼桥又问:“那是因为什么呢?方便跟我说说吗?”

    萨布里看着乔翼桥,点了点头:“qyq,我觉得很……迷茫。”

    “为什么迷茫?”乔翼桥问,“在我们这里待的不愉快吗?”

    “哦,当然不是!”萨布里赶忙否认,“你们和麦克李都对我很好,在这里的这段日子可以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但我只是想……我想……”

    “想什么?”乔翼桥笑得很温柔。

    萨布里终于有了勇气,说道:“我想我不可能一直做一个执行导演,我不满足,我总是不满足。”

    二人坐到了瓦砾堆上。

    乔翼桥静静听着这位来自异乡的姑娘,用半是普通话半是英文的语言说着。

    “从小,我父母不让我上学,我就不满足,自己非要去上学,之后,我又不满足只学习,跟着社团老师学了电影,”萨布里慢慢讲着,“学完电影我又不满足,就拍了一部电影。这部电影入围了鹿特丹电影节,但我还是不满足,我就从家里逃了出来,遇到了你。”

    “在这里的日子我本来应该觉得很开心,但我还是不满足,我总听麦克李讲好莱坞的事,我真的很想……亲自去看看,你能懂吗,乔?我是不是很贪心?”

    萨布里说完,看向乔翼桥。

    乔翼桥缓缓摇头:“当然不是了,萨布里,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有主意的女孩了,你的不满足正是你不断前进的动力,虽然你价格便宜又努力,但我完全没有想让你一直为我做执行导演的意思,我非常希望你也能找到一片更广阔的天地,自由的翱翔。”

    萨布里低着头:“但我不知道从何做起。”

    “不妨试试先去灯塔国上学呢?”乔翼桥建议到,“我之前查过一些灯塔国影视学校的资料,他们都有很丰厚的奖学金,入学的时候只要提交一部短片就可以了。”

    萨布里眼睛重新亮了起来:“真的吗?”

    “是的,从你加入我们亦正娱乐的第一天起,我就在看这些资料了,回头发给你,”乔翼桥笑着,“而且,你知道吗,你的经历简直就是灯塔国学校的杀手锏,他们不录用你那就是政治不正确!”

    “哦,qyq,”萨布里几乎想要流泪,“你对我太好了。我的确也有几个短片的创意,但我……没钱拍摄。”

    乔翼桥笑了。

    然后给他讲了自己当初那一部《红气球之夜》是怎么拍的。

    “还可以这样!”萨布里激动不已,“那qyq,你愿意借我一些设备拍摄吗?”

    “当然,”乔翼桥点头,“我这里的设备你都可以随便用,小何他们也可以帮你。”

    他曾经受到了邱玉的恩惠。

    如今也想把这份善意分享出去。

    乔翼桥蓦地想到了金鹤奖创投的时候,郑茂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希望你也能像我这样做吧。”

    他似乎也正走在这样的路上。

    “太好了!”萨布里大喜过望,然后陷入沉思,“但我怕我拍不好……怎么才能知道自己拍的好不好呢?”

    “我可以帮你看啊。”乔翼桥说着,忽然想起来了,“对了,你还可以去参加雏鸟计划!那样你就更能知道自己的作品在众多业内人士的眼中是什么样子了!”

    萨布里认真地点了点头:“就这样!”

    乔翼桥伸出一只手:“加油!”

    “加油!”

    接着,二人又聊起电影。

    他们从自己的几部电影聊到了大师的作品,之后又再聊起萨布里的那几个短片创意。

    直到太阳从地平线缓缓爬起,照亮了这处世界上小小的角落。

    两位深爱电影的人才结束讨论。

    ……

    乔翼桥在上午又检查了一遍镜头,最后又让麦克李补拍了一些内容,最终宣布,监狱的景彻底杀青。

    整个剧组也做了最后的精简,最后连带演员一起,一共五十号人,浩浩荡荡开始了最艰难的拍摄阶段。

    第一场拍的就是山路。

    在这里,他们要面对泥石流。

    小何特意找到了恒市附近一处没什么车走的山,经过层层报备,拿下了审批文件。

    他们可以封路两晚进行拍摄。

    但没想到,就是这两晚,却遇到了恒市几十年不见的大雨。

    原本设计,也有大雨,但并没有这么大。

    这就给拍摄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一群人在车里,顺着蜿蜒的山路蜗行向前。

    忽然电闪雷鸣,前面发出“隆隆”的响声。

    车子本应该行进至山路的标记处突然停住,因为前面就是特效做出来的泥石流。

    可没想到,车子在标记前二十多米就停下了。

    乔翼桥赶忙喊“卡”,让萨布里向前询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