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倒打一耙。

    傅怀砚轻捏她脸颊,唇勾了下。

    他能分辨,他只是。

    想听她亲口讲真心话。

    下个路口到底往哪边转弯,司机很为难。

    叶初潇拒绝回家,“我不想你离开。”

    “我要和你一起。”

    她将他的手臂死死抱在怀里,他被绵软的感觉包围。

    他想让她松开点儿,可叶初潇变本加厉。

    傅怀砚喉结轻滚,他望着她,给了她认真回答的机会,“想清楚了——不回家?”

    叶初潇眼睛扑闪扑闪的,眼底带着迷离,重重点头,“不回,要跟你一起。”

    最终傅怀砚让司机开着去御园。

    小姑娘满意了。

    “这下不怕了?”他缓缓说,“把手挽松一些。”

    叶初潇这次听了话,稍稍松了点。

    “我待会儿要和你说一件事,”叶初潇突然想起来,“很重要。”

    傅怀砚看她,“什么事?”

    叶初潇张了张唇,余光瞥见前排的司机,机警捂住嘴,手指指了指,“这是个秘密。”

    “我等会儿偷偷告诉你。”

    细软的声音飘进他耳朵里,语气是小心翼翼的,怕被人发现的。

    如裹了蜜般甜。

    汽车停在御园停车场,傅怀砚带着叶初潇坐电梯。

    楼层已到,电梯门打开。

    叶初潇脚步是悬浮的,傅怀砚扶着她,到了公寓门口。

    开门进入,傅怀砚见她弯腰换鞋的动作摇摇晃晃无数次,下一秒看着快要栽下去,看得他眉心直跳,直接将她抱着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再转身将拖鞋拿过来,蹲下身,帮她解鞋带。

    叶初潇手撑在沙发两侧,迷迷瞪瞪的眼眸此刻有些发怔。

    “傅怀砚,”她声音听起来有些飘渺,一如她的心境,“你你怎么”

    “不是第一次给你换,”他将换下来的鞋放在一边,给她套上毛绒绒的拖鞋,矜贵冷白的手像落入了凡尘,“只是你不记得了。”

    他鲜少提及过去的事,也没在她面前说起从前。

    如今也不过是笃定,她次日醒来不会记得。

    面前的姑娘如他所料没有出声。

    良久的沉默。

    傅怀砚将她另一只脚上的鞋换好,放下她的腿,刚想说要不要喝碗醒酒汤。

    啪嗒。

    有液体自上而下滴落,滴在叶初潇的针织裙上,侵染,晕开一朵湿润的花。

    傅怀砚怔了怔,还未反应过来——

    啪嗒。

    又是一滴。

    他抬头,看见她闪着晶莹的眼眸,眼眶盛不住滚烫的泪,一连掉下好几颗珍珠。

    傅怀砚第一次感到不知如何处理的事情,他不知是不是自己说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话,又或许是换鞋时弄疼了她,开口时嗓音涩哑,“初潇——”

    “对不起,”她突然哭出了声,泪珠一串串地掉,哽咽带着哭腔,她用手捂住眼睛,“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好软弱——”

    软弱着不敢靠近。

    不敢站到你身边。

    不敢对你说喜欢。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得这样厉害,桃花眸红得像兔子,漂亮的睫毛湿得透透的,鼻头也红,整张小脸梨花带泪,她所有的伤心都源自于他。

    傅怀砚伸手去擦她的眼泪,他喉结轻滚,想开口喊她的名字,怀里却抢先闯进一团温热。

    “我后悔了”叶初潇从沙发上滑下来,半坐在地上,两只手抱住傅怀砚的腰紧紧抱住他,“傅怀砚,我后悔一开始找你退婚,后悔那天违心地拒绝你,这些天我一直后悔一直难受”

    她声音还哽咽着,语气里少有的颓丧,“从一开始我就做错了好多决定”

    “早知道我会这样喜欢你”

    傅怀砚坐在地上,怀里的女孩儿紧而用力地抱住他,脸埋进他的胸膛,他能感受到她眼角流出的滚烫。

    他大掌轻抚她的头发,温柔抚摸。

    “现在不舍得把我推给别人了?”他问,声音低哑。

    叶初潇没应答,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傅怀砚感受到了,他闭了闭眼。

    薄唇在她乌发上落下一吻。

    深沉地。

    “一切都不晚的,宝宝。”

    他一直在原地等她。

    只要她回头,他立刻缴械投降。

    翌日清晨。

    难得的晴天,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带着冬日难得的暖意。

    房间里,叶初潇困顿睁开眼。

    眼皮有些沉重,脑袋有种撕裂的疼痛。

    她温吞地眨了眨眼,视线里陌生的天花板让她运转不算快的大脑思考了几分钟。

    昨天

    她去酒吧找桑宁,后来喝醉了。

    所以现在是在,桑宁家吧?

    桑宁了解她,肯定也已经给家里说过了。

    叶初潇一点也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