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拉脸色难看,像便秘一样挤出话来,“小轻,今天是爸做得不大妥当,看在真主安拉的份上,原谅爸爸好不好?”

    言小轻有点诧异,皇室贵族道歉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样子,还挺有诚意。

    穆拉确实是诚意十足。

    在z国,男人作为一家之主,拥有绝对的权利。

    女人地位低下,属于男人的私人物品。

    穆拉又是皇室出身,地位更是非同一般。

    能低声下气地向言小轻道歉,那是比黄花大闺女怀孕还稀奇。

    言小轻思考半饷,有一点点心软。

    他不想让言喻难做,言喻等了穆拉那么多年,现在穆拉终于要改过自新,还是该给他一个机会。

    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他希望言喻和穆拉能好好过日子,让言喻晚年有个人陪。

    他摸摸鼻子,点点头,“原谅你可以,但这不是看在真主安拉的份上,是看在我妈的份上。”

    “小轻,你知道爸爸是z国人,不大懂华国的礼节,难免行差踏错。”穆拉摸了把胡须,讨好似地笑了笑,

    “以后爸爸什么事都和你先商量,好不好?”

    言喻在旁边笑,言小轻也不好拉着脸,扯着嘴皮笑笑,“好。”

    见崽子是个明事理的,穆拉放下心来。

    “晋深时的爸爸晋烈我早就认识,以前生意场上打过交道。晋烈看着老实,实则算盘打得精,暗地里小动作有点多,不太纯良。”看了眼言喻,见言喻没有反对,继续说道。

    “晋家小子爸爸了解的不多,但是爸爸早年学过面相,看人还是很准的。晋深时眉骨高,有点带刻薄相,而且最爱占便宜。你们华国不是有句俗话叫‘有其父必有其子’吗,爸爸觉得晋家小子应该也不咋地。”

    言小轻:“……”

    皇家贵族还会看面相,真素多才多艺。

    “你喜欢男人也不是不行,爸爸认识很多好男儿,非常优秀。你可以选一选,完全没有必要吊死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多看看,货比三家,才不会吃亏,才不会上当。”

    “你们华国俗话说的好,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要多出去见识,结交朋友,才能找到最合适那个彩虹。”

    言小轻:“……”

    货比三家是什么意思?彩虹又是什么鬼?

    要他当渣男吗?

    穆拉果然是个天然渣。

    事逼儿作精爸爸见言小轻没有说话,继续絮叨,

    “小轻,你别生气,爸爸也怕你吃亏。”

    “爸爸还能害你?”

    晋深时在衣柜里,抓着“自己”的手,听着穆拉在外面说他全家的坏话,还教他的小轻当渣男,觉得好诡异。

    言小轻怕他越说越难听,及时把他打断,口不择言喊了声“爸”。

    一声爸爸,穆拉直接愣在原地,热泪盈眶、老泪纵横、心情复杂。

    混蛋崽子终于幡然醒悟了。

    穆拉想立刻跪在地上感谢真主安拉。

    害怕崽子不高兴,只能拉着言喻的手表达激动之情。

    言小轻想不到他随便喊了句“爸”,穆拉和言喻反应那么大。

    他之前是不想认穆拉的,不负责任,逼事还多。

    前世,言小轻一直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从来不知道父爱是什么。

    虽然穆拉爱叨叨,比言喻还啰嗦,而且观点偏激,还是能感受到对他的好。

    也许父爱的形式之一,就是念叨。

    穆拉已经这么低声下气了,而且诚心悔过,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爸,我知道了。你早点去休息吧。”言小轻说道,“水管修好了,你赶快回去把头发洗了,免得着凉。”

    崽子还会关心人了。

    穆拉此刻百感交集,都忘记继续说晋家两父子的坏话了。

    言小轻很矛盾,一方面,他希望把深时关久一点,欺负回来。

    一方面又怕穆拉说得太过分,怕把深时气走了。

    最重要的是,天气热,衣柜里面吹不到冷气,怕把深时闷坏了。

    “爸,有什么明天再说吧,我已经成年了,婚姻大事可以自己做主了。有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我会主动说的。你和妈好好过日子,别操心太多了。”

    这是这么久以来,言小轻对穆拉说的第一句真心话。

    穆拉哆哆嗦嗦,双手颤抖。

    言喻挽着穆拉,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谢谢你,小轻。”

    言喻在门口笑笑,关上房门。

    终于走了。

    唉,吉娃娃还没有带走。

    算了,先把晋深时放出来再说。

    言小轻在衣柜上轻轻叩击,“深时,出来了,他们走了。”

    没有反应。

    睡着了?

    言小轻打开推拉门,腰忽然被袭,手腕被抓,一拉一拽,扑进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