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凯说着破费了,还是顺手拎起两瓶威士忌抱在怀里。

    “我夫人爱喝这个。”

    “回家了你还干嘛带礼物啊。”

    田远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你和我说你们几个聚一块喝酒唱歌,我就心痒痒,想着我回来了聚会也喊我一个,咱们一块喝酒聊天。这是送你的书。”

    递给田远一套有关心胸疾病的书籍,这些都是国外原版,国内很少见。

    也把一份杂志送给林木。

    “最新出版的医学杂志,上面有关癌症的最新论文,对了,还有手术视频我也给你带了一套。”

    对于医生来说,这东西是最好的礼物了。

    “我听田远说,张辉家的也是个医生,我不了解他是什么专业,幸好他喜欢吃,带了不少手工的巧克力。”

    “他肯定特喜欢你。”

    黄凯琢磨琢磨。把给夏季那一包的巧克力拿出来少一半放自己口袋了。

    “我也尝尝,千万别和夏季说我偷了一点啊。”

    这点出息吧。

    黄凯又往他的箱子里看看,一个褐色的小包,散发着浓浓的巧克力香气。还用浅褐色的丝带打着结,巴掌那么大,有些像是钱袋。

    “这是什么呀?”

    “也是一份礼物。”

    “你送谁啊。”

    贺廉笑笑没说。

    “啥你都问,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林木鄙视黄凯,看不到贺廉不想说啊。真是的。

    “我们几家的小区就在你对面,隔着一条街道就是,你先洗洗澡休息一会,潘雷很快就回来了。张辉那也准备好了,人齐了咱们就去吃饭。今天你先休息,明天都在家,一起唱歌喝酒去。”

    “好。”

    “那我们先回去了,你先收拾收拾。”

    林木招呼着黄凯,走了走了,先回去,等人齐了去吃饭。

    他们三个满载而归,拎着酒,拿着书,下楼回自己的小区。林木看着手里的手术视频,笑了。

    田远也笑了。

    “真不亏是心理学博士。”

    林木这话里有话,心理学博士,知道人的心理,知道怎么第一面就能留下好印象。知道怎么拉近关系。说句不好听的话,贺廉,没有外表这么纯良敦厚,投其所好,直接切入每个人的喜好,赢得好感。

    “这不好吗?他读的心理学,要开心理诊所,给客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要温厚纯良,才能赢得信任,才能赚钱啊。”

    “恩,他这样的人,做心理医生太合适了。病人肯定第一时间把他当成良师益友。”

    林木也觉得,贺廉做心理医生非常合适,他的脾气笑容说话速度看似不经意和温水一样,其实那都是训练出来的。谁没有脾气?谁能一直保持笑容保持饱满精神保持语速不快不慢不高不低?不简单啊。

    “那就财源滚滚啦。你和夏季肯定做不了心理医生,一个比一个的脾气怪,病人没说啥呢你们先火了。他这性子多好。”

    “怎么了?我们谁去外地旅游不也回来都带礼物吗?我觉得贺廉挺好的,这人多实在。”

    黄凯不觉得这有啥。

    “我没说他不好,就是就事论事,他想的太周到了。”

    不管见过面的没见过面的,不管是熟悉的不熟悉的,贺廉都有礼物。太周到了。几乎滴水不漏。

    “这也挺好啊。”

    “我和你没法沟通了。”

    林木三句半就又火了,田远推着他出电梯。

    “林木是说,贺廉就是太周到,他虽然大咱们几岁,但是他做事圆满,让人挑不出错处。”

    “这和他是心理医生有啥关系?”

    “我和林木都是医生,上医学院的时候,也学过几天心理学。学心理学的人,天性就比正常人敏感,心思多,考虑的也很多,他了解人心的缺点,人的脾气秉性,一个人站在心理医生面前,几乎就是透明的,细致观察谨小慎微,就能从一举一动说话方式了解一个人,根据这个人的喜好来做事。从来不会和人结怨。给人的第一印象永远最好。

    怎么说呢,心理病了去找心理医生,有些心理扭曲的人接近疯狂,变态,是真正的变态,那和这些变态打交道的心理医生,就是游走在变态和正常人之间的医生,他掌控每个人的心里,不管什么性格的人他都了解到一个人的内心深处。这个尺度不好把握,稍微近一点,直接成彻底的变态了。学心理学的人心理承受力不好很容易自我困束,到一个医者不自医的地步,那就崩溃了疯了。

    我们上学的时候,女生说过这种话,绝对不找心理学的男友,为什么?因为学心理的人他会不由自主的去分析你的情绪,你的心里。他会站在医学角度很客观的去纠正你的错误,他会去研究你的心里,那你就毫无秘密可言。完全赤裸的呈现在他面前。这样的人太冷静,也太无情,任何女性的小心理在他们眼里都是无理取闹或者是心理有问题,完全没有恋爱的感觉,只是病人和医生的感觉。这就像是什么感觉呢。”

    田远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解释。

    “法医对尸体的感觉。”

    林木直接丢来一个炸弹。

    “你就是法医,尸体爱上了你,你只是对尸体有一种狂热,只想分析他,把他解剖了切开晾着。”

    第七章把周少留下

    黄凯差点被巧克力噎死。看着林木都惊恐了。

    “我可怜的陈泽大哥啊,你才是大能人啊。”

    陈泽怎么爱上这么个变态啊,林木更变态了。

    “但是心理医生脾气都很好,他们想得很多,延伸性很强。总体来说,心理医生可以是好友,他可以帮你排忧解难还不收费,要知道心理医生一个小时很贵的,话疗话疗,谈话治疗。说这话呢几百块就到他腰包了。但绝对不是一个好爱人。任何情人间的小脾气小手段,在他那里都没用。他只会把你当病人来研究,而不是拿来当爱人去疼爱。”

    黄凯明白了。

    “下次二哥在罚我,折腾我,我就去找他诉苦。反正不收费。”

    “我还听说,心理医生哪里都是好茶,装修的特别舒服,那大椅子一靠就想睡觉。”

    林木推了推黄凯挤眉弄眼的。

    “从你那里做个按摩,到他心理诊所睡个午觉,喝个下午茶。”

    “然后到张辉哪里大吃一顿。”

    “那就撺掇他把心理诊所开在你的按摩店旁边吧。”

    田远兴致勃勃的提议。

    三个人一击掌,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贺廉不知道他被他们三个算计了,拿出箱子里的咖啡色小袋子,在手里掂了掂。

    想了下,直接拨通了潘革的手机。

    “还忙呢?”

    “你到家了吧,我家凯子有没有帮你收拾东西啊。住的地方还满意吗?不满意的话你就直接说,我家凯子门路多,他能帮你再找一个住处。”

    “还是要多些他们几个,我这么多行李他们帮我运回来的。住的地方很好。我挺满意地。就是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你说。”

    “虽然你拜托了周麟去接我,但是人家百忙之中抽空接我还送回来,怎么也要好好谢谢人家。你把他留下吧,晚上咱们一块吃顿饭。我也是借花献佛,请他吃饭。”

    潘革顿了顿,看看办公桌前边地头研究资料的周麟,站起来到外边去,确定周少听不见了,压低声音。

    “今晚这顿是家宴,他合适吗。”

    他们哥八个,加上贺廉,这真的是家宴。周麟一个外人,真不合适吧。

    “看我的面子,挺合适的。”

    “贺廉,我怎么觉得你这话里有话啊。”

    “我小叔可是你姑父。”

    潘二哥那多聪明啊,一听,笑了。

    “行,我留下他。其他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你把他留下带来一起吃饭就行了。这么多话呢。”

    “我先说好了啊,我家凯子和他不对付,我看住我家凯子,你看住他。千万别打起来,掀桌子可不行。”

    “放心吧。多大点事儿。”

    那行,到时候都看住了啊,千万别真打起来。

    潘革挂断电话回办公室,周麟正在文件上勾画东西。

    “你把地皮搞定,我去搞定那德国外商。一定要把这个奔驰公司分公司建在你们城市。轻工业拉动当地经济还能解决不少下岗再就业的问题,纳税也够多。”

    周麟市副市长,负责招商引资。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和潘革讨论这个中外合资汽车零部件加工公司的问题。

    “我会拿到市常委会去研究的。”

    “尽快给我一个答复。时间不早了,我,,,”

    周麟看了看时间,站起来准备要走。

    “你晚上有其他应酬?”

    “没有,怎么,请我喝酒?你家那个没打电话让你早回去吗?”

    周麟打趣着潘革,每次单独和潘革见面,黄凯电话追得紧,必须早回去,在洒满玫瑰花瓣的大床上来回翻滚。

    “你把我发小送回来了,说了请你吃饭,你要回去了不准什么时候这顿饭才能请得到,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我又不会因为一顿饭追着你。明早还有会,不多留了。”

    周麟把文件放包里,说着就要走了。

    潘革快走一步拦住。

    “政府会议多的数不清,你就说考察地皮回不去,又不会扣你工资。我哥们酒店里今天有新菜,打电话让我去试吃呢,留一晚吧,酒店我帮你定,喝多了你就直接去睡。”

    “你以前可没这么热情的邀请我留下吃饭。”

    “所以,给个面子。”

    “好吧,给潘局长面子了。我喜欢吃海鲜,让你哥们的酒店多准备几道海鲜菜。”

    潘革考虑的很简单,周少和他不能真的绝交,官场内有周少真是的互惠互利,但是不能不顾及他们家凯子,总不能每次都让凯子吃酸醋吧。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帮了发小一个忙。至于其他的,不管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