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景肆眸色微滞,淡淡问:“什么病?”

    “也没什么大病,就是积劳成疾。他年轻时候那么拼,老了身体自然要出问题的。”

    从前他身强力健的时候,权家就是他的一言堂,包括那些旁系,从来只有听他行事的份,哪里还敢动别的心思。

    可是英雄迟暮,身边的人个个开始算计,计较利益得失,他已经快压不住了。

    权景肆眼帘垂下,黑沉沉的眸看不出什么情绪,语气也很平淡:“小九,你觉得父亲知道我活着吗?”

    权九思愣了下,“不知道啊。四哥,你死……不对,你当初出事的时候,父亲派人在海里捞了一夜呢。他还把港口都围了,怕有人趁机生事。”

    权景肆眸中晃过一道精光,“你说我出事那晚,他的人在那片海里捞了一夜?”

    “是啊。”

    权九思叹了口气,“不过什么都没捞着,父亲就一心认定你葬身鱼腹了,后来连葬礼都办了。权家的旁系都赶来跪灵堂了的,整整七天七夜,灵堂里一直跪着人。”

    权景肆的脸色慢慢变了,似是想起什么,眸色缓缓加深。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国的。”

    “四嫂她怎么样了?”

    权九思小心翼翼问。

    权九思想,四嫂情况不好的话,四哥也不会回来的吧。

    “好很多了。你继续盯着权家,另外你和肖牧联络的事情,别告诉任何人。”

    “好。”

    权景肆挂了电话,垂眸睨着怀里的奶娃娃。

    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他情绪不高,大眼睛一直盯着他看,抱着玩具乖乖的,也不吭声。

    权景肆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蛋,自言自语道:“你妈妈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呢?”

    这段时间她似乎接受了他的存在,不论是睡眠还是精神状况都好了许多,慢慢的回到了从前的状态。

    权家那边一团糟乱,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得让云婳快点恢复记忆。

    ……

    云婳的腿伤养好之后,权景肆就带着她开始魔鬼训练——当然,这只是对云婳而言。

    所谓的魔鬼训练,不过是从前一直有的晨练。

    只是身子惫懒了许久,云婳根本动不起来,但在晨练这件事情上,这男人格外坚持,态度强硬,云婳软的硬的都来了一遍,也不起作用。

    她气喘吁吁地跟在权景肆身后,实在跑不动了停下。

    “我跑不动了。”

    她撑着后腰,大口喘着粗气。

    前头的男人朝她走来,“还有半圈,再坚持再坚持。”

    云婳皱着眉头看他,“你别太嚣张了,我是你的雇主!”

    她就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保镖,不服从她的命令不说,还要命令她做这做那的。

    说好的喜欢她,结果每天做的都是些让她不喜欢的事情。

    讨厌死了。

    现在才早上七点,扰人清梦,等同于谋财害命。

    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精力无限,睡得少还能活蹦乱跳的。

    云婳实在受不了了,鼓起腮帮吐槽:“你再这样,小心我解雇你!”

    权景肆立在一侧,清俊淡漠的眉目紧紧盯着她,话语轻飘,似是低吟:“我原本也待不了多久了。”

    云婳微怔,没有太听清,眼睛陡然亮起看他,“什么?”

    “没什么。”

    他摆头,提着女人的衣领迫使她直起腰身,“继续。”

    云婳迷茫地跟在他身后继续,脑子里却回响起他刚刚呓语似的叹息。

    他似乎是说自己待不了多久了。

    他要走了吗?

    云婳记得,一开始,秦御就告诉过她,他不会待太久。

    也是,他这样的人,原本就有更宏伟的事情要去做。

    只是,忽然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云婳的心里却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晨练完,她跟着权景肆回了别墅。

    小景儿的哭闹声很大,几个人围着哄都不行,权景肆喝了水,很自然地走过去抱过孩子,上了楼。

    云婳在他身后默默看着,眼底弥漫出复杂的情愫。

    习惯果然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不仅仅是小景儿,现在,连她都在无意识中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

    如果他忽然走了,她一时间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第222章 云婳,你愿意跟我回国吗

    陆琬回到学校之后,又开始了繁忙的实验。

    好不容易周末空闲,她给云婳打了电话,想了解下她最近的情况。

    当然,她知道云婳最近身体好转了不少,这都是权景肆的功劳。

    但陆琬更想知道的,是权景肆的追妻之路走得怎么样了,到底什么时候能让云婳彻底恢复,让她回国。

    “挺好的,吃好喝好睡好。”

    云婳窝在沙发上,和陆琬讲电话,“韩医生说,我现在都不需要她的心理辅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