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淡地说:“沈书墨,我只有一句话,今天你要是伤害点点,或者贺家任何一个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在沈书砚意识到沈书墨有片刻的怔愣时,她一把从他手里将刀抢了过来,猛地打开车门。

    她退到了大桥的边扶手边,拿刀抵着自己的颈动脉。

    江风很大,吹起了沈书砚的长发。

    她眼眶泛红,眼泪不自觉地就掉了下来。

    她看着贺山南跟沈书墨都从车上下来。

    不远处,有特警架着枪对准这边。

    贺山南试图靠近沈书砚,被她呵斥一声:“你别过来!”

    说完,她看向沈书墨,吼道:“是不是要有人陪你一起死,你才能甘心?好,我跟你一起死!”

    沈书墨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块儿。

    第222章 骗她

    沈书砚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时间很长的梦。

    梦里的她还住在沈家别墅里,十三四岁的年纪。

    本该无忧无虑和其他同龄段的女生一样,在为了课业烦恼之余,研究一下喜欢的明星,再讨论一下学校里面的风云人物。

    又或者显摆一下自己漂亮的小裙子,父母又带她们去哪儿玩了。

    沈书砚没有,除了上不完的琴棋书画课程,就是被灌输各种礼仪知识。

    终于有一次,她忍不住跟沈书墨吐槽,她觉得学那些东西烦死了,她不想被当成联姻工具,不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沈书墨安慰她说:不嫁就不嫁,要嫁就嫁给自己喜欢的,往后哥给你撑腰!

    再往后,沈书墨开始跟着父亲做事,见面的机会不会很多。

    画面一转,沈书砚回到别墅的客厅里。

    佣人让她别去客厅,但她因为好奇,还是去楼梯那边偷听。

    她听到沈书墨信誓旦旦地跟父母说:是叶惠雯先勾引我的,我们本来就没打算带她玩儿,但是她非要缠上来。后来我们喝了很多酒,反正稀里糊涂的……如果不是她先主动,我肯定不会碰她。他们现在就是想讹钱。

    沈策安道:你知不知道那个女孩儿的父亲是做什么的?现在咬住这件事不放!

    沈书墨:不管她父亲是做什么的,她勾引我在先。而且这个事情你情我愿的,又不是我强迫她,她很主动。我给了她两千块钱,她觉得太少了。

    再然后,画面转到大桥上。

    她拿刀抵着自己的脖子,跟沈书墨说要不就让她用生命来结束所有的恩怨。

    沈书墨出其不意地冲了过去,一把抢过了她的刀。

    对她说:书砚,我这个人就是十恶不赦,坏事做尽,心胸狭隘。不过有件事,我骗了你。

    那时候的沈书砚,已经对沈书墨彻底失望。

    从他说,贺家里有他安插的人,只要他出事,那个人就会动手的时候。

    所以沈书砚没问他骗了她什么事情。

    沈书墨很快地说:我没在贺家安插人,刚才就是为了骗你帮我出来。我很喜欢点点,没想过害他。

    沈书砚不知道沈书墨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风很大,吹得她脸颊生疼。

    沈书墨还说了句什么,沈书砚没听清楚。

    他一掌将她推开,在沈书砚被贺山南从地上扶起来之后。

    她回头,就看到沈书墨翻过栏杆,几乎没有犹豫地就从桥上跳了下去。

    “哥——”

    沈书砚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满头的冷汗,从病床上惊坐起来。

    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手背上打的点滴。

    疼得厉害,但她没来得及顾上。

    她看到就坐在病床边上的贺山南,问道:“找到人了吗?”

    贺山南收起手机,看着刚刚从噩梦中惊醒,脸色苍白的沈书砚。

    见他不回答,沈书砚追问道:“找到了吗?”

    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的味道。

    但就冲贺山南这般平静的表情,就该知道,没找到。

    贺山南说:“十多米的高度,而且那条河当时水流湍急,救援队都不敢贸然下水捞人。”

    河床里很多的石头,加上湍急的水流,那样跳下去,不是溺亡就是撞到石头。

    总而言之,就是在劫难逃。

    沈书砚抬手捂着脸,“我知道他罪有应得,但是……”

    她声音哽咽,一种无以名状的悲伤涌了上来。

    这种悲伤不亚于在亲眼看到沈书墨从桥上跳下去,她冲到栏杆边,看到的只有湍急的水流时那种绝望的程度。

    那时候可能是因为极度的悲伤造成了晕厥。

    而现在,是清醒地感受着又一个亲人的离开。

    贺山南的手,轻轻地拍在她的肩膀上。

    沈书砚的手心里,氤氲着眼泪。

    她胡乱地擦拭了一把,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周围湿哒哒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