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泛着红,声音沙哑地问:“点点呢?”

    “没事,沈烨已经把贺家的人都查过一遍。”

    贺山南那会儿是坐在前排的,在沈书墨的视角盲区里面,给宁不为打了电话的。

    多年的默契在,宁不为没有开腔,听了一路,也就知道秘密联系沈烨,先将贺家那边安顿好。

    沈书砚有些无力,“他没在贺家安插人,骗我的。”

    贺山南神色微微一凛,倒不是不相信沈书砚的话,而是不相信沈书墨。

    他回:“但安全起见,会重新换一批佣人和保镖。”

    “他不会害点点。”

    “他的不会害,就是安排人绑架贺予执,用来威胁我。再把刀架在你脖子上,只为了他自己潜逃。”贺山南的声音有点冷。

    他可能知道自己的语气有些重,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放缓许多。

    他把病床床头调高,“你刚醒过来,先休息。医生说你有点贫血,静养几天再说。”

    “警方那边,还找人吗?”

    “在找,但你别报太大希望。”贺山南说,“而且就算找到了,他犯的那些事儿加起来,指不定就是个无期。”

    沈书砚没说话。

    就算到时候被判个无期,那人也还是活着的。

    现在就这样从桥上跳下去,连个尸骨都不一定找得到。

    沈书砚沉默了很久,才跟贺山南说:“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说完,她轻轻地靠在床头,侧过身子,将被子拉高。

    她没睡觉,就是想一个人待着。

    她表情漠然地看着窗外。

    宋城今天的天气,很暗,雾蒙蒙阴沉沉的。

    看得人心情很压抑。

    眼泪不自觉地就掉了下来,一颗一颗地砸在枕头上。

    她从无声流泪再到整个身子蜷缩起来,心脏一抽一抽地疼,那种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侵入骨髓。

    她以为自己能够忍受,却发现完全承受不住。

    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

    他没说话,就只是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肩膀。

    沈书砚从刚才压抑的抽泣,到现在的放声大哭。

    哭累了,眼泪哭干了。

    她靠在贺山南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不想醒过来。

    第223章 心疼

    过了很久,贺山南才感觉到怀中的人没有再抽噎。

    呼吸很轻,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很容易让人以为她是不是又晕了。

    贺山南谈过身子,垂眸,看到沈书砚哭得眼睛都肿了,脸上是支离破碎的泪痕。

    那一瞬间,贺山南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好像被什么东西锤了一下。

    不怎么舒服就是了。

    他将糊在沈书砚脸上的头发拂开,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不知道怎么说,大概是有点心疼吧。

    贺山南低头,在她眼帘上亲了一下,低声说:“睡吧。”

    他给沈书砚盖了被子,把输液管的位置摆放好。

    准备抽身起来,这是单人床,两个人睡在上面总归是挤的。

    待会儿又把她弄醒,指不定还怎么哭呢。

    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起身没一会儿,病房门从外头轻轻地被敲响。

    片刻,宁不为从外头走进来,看了眼病床上的沈书砚,才跟贺山南说:“叶涛他们在外面,想给沈小姐录口供,顺便也找你问点事情。”

    贺山南眉头为拧,“来得可真快。”

    “人家不也着急吗,好不容易有了点头绪,结果啪地一声,跳桥了。”宁不为虽然没去现场,但当时那个事儿还是有被堵在那边的群众拍了视频传到网上。

    当然了,那些视频被贺氏公关给压了下去。

    他们执行总裁在视频里,不管是出于什么缘由,都不希望被传播到更广的程度。

    贺山南看了看在病床上睡得并不安稳的沈书砚,到底还是从椅子上起来。

    ……

    叶涛这次见贺山南,态度可以说是与上次,千差万别。

    首先,就给贺山南鞠躬,非常郑重地说:“贺先生,那个视频的事情,我知道是你想办法让宁律师找出来的,这才有证据为当年的案子翻案,推翻他们先前的口供。”

    “贺先生,感谢你,让我女儿的案子,可以水落石出,证明她的清白。”

    鞠躬大可不必。

    贺山南抬手,扶了一下叶涛的胳膊。

    他淡声说:“对付那些人,要比他们更狠一些而已。叶警官你奉公执法,未必是那些人的对手。”

    叶涛站直了身子,脸上的感激,可见一斑。

    但在听到贺山南那话之后,眼里又闪过一抹警觉。

    贺山南收手,说:“生意上的一些施压而已,叶警官倒也不必这般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