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散场,沈书砚让司机送喝醉酒的周尤以及因为喝酒明显上脸的靳揽月回去。

    沈书砚没喝酒,可以开车带贺山南回酒店。

    贺山南酒品还算不错,喝醉酒了也不会像有些男人那样发酒疯,发脾气,只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上。

    过一会儿问她一句到了没有,过一会儿又问一句。

    像个唠叨的小老头。

    餐厅离酒店不远,开过去二十来分钟的样子。

    酒店的工作人员看到沈书砚带这个喝醉酒的人回来,本来是要来帮忙的。

    沈书砚跟他们摆摆手,表示她自己一个人也能将贺山南带上去。

    他能自己走路,不是东倒西歪的那种,就是需要借助沈书砚的指引,跟着她往酒店里面走去。

    酒精的加持让今天刚注册完的贺山南变得异常粘沈书砚。

    刚到电梯里面,他就紧紧地将人搂在怀中。

    他单手撑在电梯的扶手上,另只手扣着沈书砚的后背。

    用低沉的声线唤着沈书砚的名字。

    “沈书砚。”

    “嗯?”

    “沈书砚。”

    “嗯,在呢。”

    “结婚了。”他强调着这个事实。

    沈书砚这个时候倒是没有扰贺山南的兴致,说他们只是在伦城注册,在祖国的话,他们的婚姻还不受保护。

    她轻轻地顺着贺山南的后背,回道:“是啊,结婚了。”

    “上次结婚……”贺山南停顿了几秒,“是无奈……无奈之举。这次,是……心甘情愿。”

    “我也是。”

    先前庄拙言就问过沈书砚,既然他两最终都要结婚的,当初为什么费那个劲儿又要离婚。

    那会儿就好好商量,谋划一下未来,不就行了吗?

    至于中间折腾成这样吗?

    那会儿沈书砚就跟庄拙言说过,头婚那次两人都没办法,但凡有选择,都不会结婚。

    那是横亘在他们两心头的刺,只要不连根拔起,总有一天会爆发。

    庄拙言还是说麻烦。

    不过,沈书砚想,贺山南大概是懂她想要重新开始的想法。

    他好像懂她所用别扭的小心思,懂她一定要较的真。

    贺山南轻轻地吻着她脖颈处的肌肤,小声说:“这次结了,就不会离了。”

    “好。”沈书砚应下,她心甘情愿下结的婚,又怎么会想离呢?

    “沈书砚。”他低唤她的名字。

    “在呢。”

    “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

    沈书砚动容,她太清楚贺山南的性格,他从来不会承诺永远,不会许下什么天长地久的诺言。

    他觉得那些东西,虚无缥缈,远不如打笔巨款来得实际。

    可他开口说了。

    原来不是不会,只是气氛没到,只是情绪没到。

    所以,沈书砚毫不怀疑贺山南在这一刻承诺时的真心。

    她也不怀疑自己想要跟他天长地久的心。

    她回:“好,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这天晚上,两人安安静静地睡觉。

    主要醉到这种程度的男人,实在也是没办法。

    后半夜的时候,他一直说渴,沈书砚就只好起来去给他倒水。

    喝了水没一会儿又要去卫生间,折腾了好一会儿。

    到最后,注册的喜悦也掩盖不了被闹醒的烦闷。

    沈书砚想,往后不能让贺山南喝这么多酒,纯纯是在折腾自己。

    还好,他似乎还有点眼力价,在她彻底失去耐心之前,抱着她哄着她睡觉。

    哄道:“晚安了,贺太太。”

    贺太太。

    真是陌生又熟悉的称呼呀。

    ……

    周尤只记得昨天晚上灌贺山南喝了不少酒。

    那人也奇怪,他倒,他就喝,也不知道拒绝。

    反正后面连他自己都不记得喝了多少。

    但宿醉的下场是,早上醒来头痛得要死,想抬手揉脑袋。

    不抬不要紧,一抬,直接碰到一个人。

    周尤直接清醒,猛地转头看去。

    结果,在床的另外一侧,看到了靳揽月!

    周尤瞳孔放大,本能地扭头回来看被子底下的自己是否还穿着衣服。

    然而,被子底下的身体,什么都没穿!

    什么,都没穿!

    “啊!”周尤将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靳揽月,你对我做了什么!”

    静谧的房间里面因为周尤的这声责问,变得闹腾起来。

    靳揽月本在熟睡之中,被噪音吵醒,她眉心微微拧着,多少是有些不耐烦地睁开了眼。

    周尤惊坐起来,努力地接受这个事实,但接受不了。

    问道:“你怎么在我房间,你对我做了什么?靳揽月,你为老不尊!”

    此时的靳揽月算是彻底清醒,这句“为老不尊”着实让她刚刚腾起来的起床气给笑没了。

    又看着周尤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不自觉地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自己做什么什么,你不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