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喜地说:“就在这家店吧,省得再走了。”

    进到店里,江景遇自觉地找了个空座坐下。

    陆暖冬找店长说明来意,便将手机递给江景遇。

    “你玩会儿手机吧,不然光等我也无聊。”

    江景遇点头,“我上一下我的号,看看他们有没有跟我说什么。”

    他没去看陆暖冬的消息,飞速地将她的号退出,登上自己的号。

    果然有一排红点列得整整齐齐。

    有一个群的红点数字一直在加,99+后还一直闪动。

    群里的消息他没耐心去看,他直接点开王嘉荣的消息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狗,居然在汇英主教学楼弹钢琴,他们不得被你气死]

    [!!居然让学妹帮你比,你可真牛]

    [学妹威武!杀得片甲不留]

    [化竞队的抱怨到我这来了,你还嫌不够张扬???]

    [当着教练跟这么多同学的面拐走学妹,还想再吃个全校通报批评???]

    过了会儿,他才发最后的三条消息。

    [小道消息,化竞国初22号出成绩]

    [诶对了,十一月参加化竞决赛,你十二月还能赶回来练习吗?顺利的话,我们一月还得出国]

    [十一月跟十二月连轴转,吃不消早点开口,我有个心理准备]

    翻了下页面,江景遇就将这些消息看完。他

    的目光落在最后三条消息上。

    他肯定不会放弃乐团这边的练习。

    他还要跟陆暖冬一起去比赛,这可能是他们中学时期最后一次能够一起参加的演奏比赛,他才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可化竞决赛……

    江景遇想到父母的殷殷嘱托,叹口气,决赛也得好好准备。

    他给王嘉荣也发了几条消息。

    [。]

    [下次是全校通报表扬]

    [再说吧,暂时不打算放弃任何一边]

    也有其他同学来关心他竞赛的事情,他都很礼貌地发了个“谢谢关心”,关系近的还会多发个表情,语气平淡地说一句“没问题”。

    江景遇又转到另外的群里看了看大家讨论的东西。

    乐团群里大多在讨论期中考后的校庆。

    离校庆不到一个月,各班都要开始准备节目,乐团也得报上一个节目。

    学校的化竞群里倒是一溜在谴责他溜走的行为。

    还有些喜欢对答案的在吆喝去网上查答案,一起估分。

    这些他懒得讨论,看过就算。

    明天去学校再说。

    他抬头看了看陆暖冬那边。

    理发师已经做好准备工作,正用夹子夹住她的头发,打算分区域剪。

    陆暖冬披散的头发已经过肩,再长两个月估计得到腰。

    这次的头发长度相较于她以往的来说确实很长。

    理发师一剪刀下去,她的头发簌簌地落。

    陆暖冬在镜中盯着,怕理发师给她剪太短。

    看着看着,她忽然在镜中与江景遇相视。

    江景遇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有些出神。

    她移开目光。

    理发师开始剪两侧的头发。

    她听到“咔擦”几声,黑色的头发便短了一大截。

    青丝轻飘飘落在遮布上,又轻飘飘落在地上。

    短短几分钟,头发落满椅子四周。

    镜中的陆暖冬已经变成短发。

    理发师又给她修了修,才跟她说:“好了。”

    陆暖冬拿开遮布,从椅子上站起来,“多少钱?”

    理发师报了个数。

    江景遇说:“扫码。”

    他正准备付款,才想起自己手里的手机是陆暖冬的。

    他回头看她,听到她说:“那你来吧。”

    出了理发店,江景遇还有些不习惯。

    毕竟有一年多没看到她这种发型。

    她现在的头发长度堪堪到肩,看着利落很多。

    江景遇将手机还给她,“查了导航,只能坐公交回去。”

    “公交?”陆暖冬指向路旁,“是那个车站吗?”

    他们很幸运,刚站过去,要坐的那趟公交就来了。

    公交比较空,兴许这个点没什么人出门。

    陆暖冬先上车,她刷了学生卡便径直走到靠窗的倒数第三排。

    江景遇晚了一步,坐在她外侧。

    到站还得半小时,陆暖冬从裤子口袋拿出耳机。

    她理好耳机线,递给江景遇一只。

    播放的歌单是乐团的练习曲,全是纯音乐。

    陆暖冬心情很好,跟着歌曲旋律轻声哼调。

    两个人用一对耳机听同一首歌,心情惬意。

    公交车疾驰,路旁的国槐往后倒退。

    绿意盎然,时光静好。

    临近下车,陆暖冬收起耳机线,发现江景遇趴在前座靠背上,已经睡着了。

    可能是怕压到耳机,他脑袋略微偏向她这边。

    她准备等报站再叫醒江景遇,她先小心地凑过去,轻轻地将耳机从江景遇耳朵里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