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景遇塞得太紧,她一动,他也被弄醒了。

    他眨了眨眼,微微卷曲的睫毛也上下挥动。

    “要到了吗?”

    陆暖冬看见他眼下一片乌黑。

    他这段时间忙着练习竞赛题,早出晚归,肯定很累。

    “快了,咱们去车门那吧。”

    车内刚好响起到站播报。

    下车后,陆暖冬说:“居然两点半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会儿吧。”

    “还有件事。”江景遇想起群里提到的消息,“校庆要来了,每班都得出节目。你是你们班的文艺委员,肯定要准备一个。”

    “我们班主任跟我说了。能跨班合作表演吗?”

    “当然可以。”江景遇笑着邀请她,“那这次校庆要不要跟我一起演奏一首?”

    陆暖冬拉长声音,“正有此意。”

    “不过我还没想好弹什么。”她补充道,“感觉都差不多。”

    “再看看吧,不急。我们合作过这么多年,随便选。”

    “好。”陆暖冬想到个点子,“保底的方案就是演奏校歌。”

    她点头赞同自己,“我们上回被校长批评,一起同台绝对不能演奏情歌。如果是校歌,校长说不定还觉得我们认真反思。”

    “不愧是你。”江景遇笑了几声,“军训被点到名唱军歌,校庆上台演奏弹校歌。”

    “人生嘛,总得有点不一样。”

    回去时,刚好陆时北带着滑板要出门。

    他见陆暖冬剪了头发,震惊地说:“姐,你怎么忽然剪头发了?暑假都没剪。”

    “想剪就剪了嘛。”

    陆时北有点儿纠结,他小声说:“我听别人说,女生决定剪头发都是发生了大事。姐,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跟我爸妈说的,一定要跟我和景遇哥说。”

    “你这都是哪听来的洗脑包?”陆暖冬无奈地指向江景遇,“一开始是景遇提起,后来我也觉得长头发麻烦,这才去剪的。”

    陆时北转而问道:“那景遇哥,你又为什么让我姐剪头发啊?”

    江景遇毫无准备。

    这个问题问到他内心深处。

    尽管知晓他们姐弟俩看不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他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

    他避开陆时北的视线,答道:“因为长头发不好打理。”

    “这样吗?”陆时北没再纠结,转而问道,“景遇哥,你都参加竞赛了,给我个建议呗。”

    “什么建议?”

    陆暖冬也好奇,她第一次听陆时北提起竞赛。

    小北这是准备去学?

    “信竞跟数竞物竞比有特别突出的劣势吗?”

    “信竞啊。”江景遇想到班上从小学开始学习信竞的同学,说道,“信竞如果不拿奖,还得下功夫学高中内容。”

    陆时北若有所思,“听起来还行,那我再找个编程老师深入补习。”

    “学信竞可以考虑再搞一科竞赛,拿双省一。”江景遇提议道。

    “双省一……听起来很不错,但景遇哥你先拿回来给我当榜样吧。”

    江景遇耸耸肩,“我还要学小提琴,无法兼顾。”

    “好吧。”陆时北调整背好的滑板,“我先出去玩啦。”

    陆暖冬叮嘱道:“滑滑板要小心,别去车多的地方。”

    陆时北已经跑出老远,他在远处回应:“好。”

    “小北真有活力。”江景遇瞥了一眼,“我好久没出去运动了。”

    陆暖冬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赶忙说道:“我昨天刚跟小北出门打羽毛球,运动过了。今天很累,就不参与了。”

    江景遇没再劝说,“行吧,那我等我爸回来,跟他去健身房。”

    “你先午睡吧,江叔叔这个点还没下班。”

    ·

    周一,江景遇终于不用再早早赶去学校。

    他恢复了跟陆暖冬一块儿上下学的日子。

    化竞队老师很干脆地给他们放了一周假,等初赛成绩出来,再重新给他们规划时间。

    陆暖冬跟他在学校门口分开,一前一后地往教学楼走去。

    她到教室后,听到大家都在讨论校庆。

    “诶,暖冬。”黄雨凑过来问她,“班主任有说让咱班表演什么吗?”

    “上周跟我提了下,说是自愿报名。”

    每班报保底出一个节目,可以多报。

    但正式表演前一周,需要由学校乐团与舞团共同筛选上台的节目。

    得到答案后,黄雨又与其他人说起表演的事。

    她还时不时问陆暖冬,让她也参与进来。

    陆暖冬明白她的好意,但她并不在意。

    按理来说,她这样从小学琴、到处参加比赛的女孩子会外向一些。

    可陆暖冬不是,她非必要不说话。

    小学、初中的同学都觉得她很高冷,对她敬而远之。

    她在同学眼里是九天之外高悬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