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就是他!他现下是太后和陛下跟前的红人!”

    “他看上贤妃跟前的秋梦了?”

    “怎么看上秋梦的?”

    “你们不知道啊?他常去后宫的。”

    “他是大殿下的救命恩人,大殿下现下还叫他小舅舅的!所以太后特许他紧急时刻可拿令牌出入后宫。”

    “那他真和秋梦有一腿呀?”

    “肯定有染!”

    “……”

    裴燕礼的步子一顿。

    陆鸣直接出声:“你们说什么呢?”

    第87章

    宫人们转头看见裴燕礼二人,他们都知晓肖子卿和二人走得很近,同时吓一跳,快速行礼之后,作鸟兽散。

    陆鸣伸手抓住一个,问:“肖子卿怎么了?”

    瘦小宫人瑟瑟发抖:“奴婢不知。”

    “说。”

    “肖、肖……”瘦小宫人不敢说。

    陆鸣严厉道:“实话实说,我马上就放了你,不然带你去见你们总管,说你背后乱嚼舌根。”这样必然受到重罚。

    瘦小宫人连忙道:“奴婢说,奴婢说,就是传、传说,说肖子卿看上贤妃娘娘身边的秋梦,对秋梦情根深重,每日都要去后宫和秋梦幽会一次。”

    “传谁的说?”

    “奴婢也不知道,好多人都看到肖子卿这几日,每日都去后宫,昨日还给秋梦捡风筝。”瘦小宫人道。

    “胡说八道!”

    “陆鸣,放他走。”裴燕礼出声。

    陆鸣一转头看到裴燕礼脸色沉的吓人,瞬间松了手。

    瘦小宫人两腿打颤地跑开,仿佛慢一步,就要小命不保。

    “燕礼。”陆鸣唤一声。

    裴燕礼一言不发地向前走。

    “我觉得这里肯定有误会。”陆鸣追上去道。

    “我亲自去问。”裴燕礼道。

    “对,有什么问题,当面说清楚。”

    二人推迟的午饭也不吃了,直接朝皇子所走,路上不时听到有宫人讨论肖喻与秋梦。

    “这传言传得真快。”陆鸣道。

    裴燕礼不接话。

    陆鸣只好跟着走。

    终于进了九号院子,却不见肖喻的身影。

    “小厨房也没有,去后宫了?”陆鸣随口一说。

    裴燕礼不悦地看向陆鸣。

    陆鸣心里一哆嗦。

    好在这时候肖喻从外面回来了。

    裴燕礼声音发紧地问:“你去哪儿了?”

    “送饭。”肖喻面带笑容抬起手上的食盒。

    “给谁送的?”陆鸣插话进来。

    “给明河和蛋子送啊。”平时明河和蛋子都会回来吃午饭和午休,今日老师要求他们在一号院子待一整日,也算是锻炼了,所以肖喻亲自去给他们送饭。

    裴燕礼闻言脸色莫名地缓和了一些。

    “对了,你们都吃过饭了吧?”肖喻问。

    陆鸣不回答,而是问:“肖喻,你和秋梦怎么回事儿?”

    “秋梦?”肖喻诧异。

    “是啊,外面都传你们二人有染,私下幽会,怎么回事?”

    肖喻微微一怔,昨日他察觉秋梦有些奇怪,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事儿发生,但他想着没有那么快,所以先把皇子所的事情处理妥当,打算一会儿出去看看情况,没想到就有这样的传言了。

    “你和燕礼不是……”想着肖喻和裴燕礼这两个人每日都忙忙碌碌的,谁都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陆鸣也不知道这二人到底磨蹭什么,他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关注当下问题:“你和秋梦难道”

    “没有。”肖喻坚定地打断陆鸣,目光却望向裴燕礼。

    “嗯,你说。”裴燕礼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一些。

    肖喻便将自己和秋梦两次相遇说一遍。

    “所以,你们就说了一会儿话?”陆鸣问。

    “不是一会儿话,是两句话,‘何事’和‘我很忙’。”肖喻向裴燕礼解释:“就这两句,多一个句读都没有。”

    裴燕礼刚刚听到肖喻和秋梦有染时,脑子里“轰隆”一声,什么冷静什么分析什么相信统统都没有了,大脑一片浑浊,心里闷闷的疼,世间骤然没有了秩序,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本能地想要向肖喻求证。

    直到现下看到肖喻本人,听到肖喻的声音,得到了符合心意的答案,他心神才渐渐回笼,同时也意识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在意肖喻,他点头:“嗯,我信你。”

    肖喻突然也没有那么慌张了。

    “你相信也没用啊,其他人不相信呀。”陆鸣打断二人,道:“想想该怎么解释吧。”

    “这种事情很难解释。”裴燕礼不由得蹙眉道。

    “确实。”陆鸣看向肖喻:“秋梦真喜欢你。”

    “喜欢肖喻也不奇怪。”裴燕礼道。

    陆鸣白了裴燕礼一眼,这个时候非得夸肖喻一下吗?

    裴燕礼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言外之意是赞美肖喻,道:“我担心秋梦另有目的。”

    肖喻点头:“我也是这么想。”

    “秋梦是贤妃的贴身宫女。”陆鸣摸着下巴思考。

    肖喻道:“我与贤妃没有接触过。”也就在慈和宫,打过几次照面而已。

    “传言,你和秋梦两情相悦。”裴燕礼低声道。

    “陆鸣不是说,是‘有染’和‘幽会’吗?”肖喻反问。

    裴燕礼不想用那两个词。

    肖喻却道:“既然是‘有染’和‘幽会’,那必然是不好的传言,并且想往恶劣方向引导。”

    裴燕礼因为肖喻而失去的大脑,也在这一刻清醒:“秋梦应该只是一个工具,事件的目的是针对你,想要除掉你,最轻也是赶走你。”

    “不让他陪在大殿下左右?”陆鸣道。

    “可能会更严重一些。”裴燕礼道。

    肖喻心下一紧,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绝不能离开蛋子和明河!”尤其是明河,那孩子和蛋子已经情同手足了,头上还是灰气,可见身上有太多不确定因素,一旦明河在蛋子跟前当伴读,而他不看着,明河很容易“黑”化,到时候下场凄惨,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裴燕礼笃定地说完,道:“事不宜迟,我们现下去找秋梦。”

    肖喻和陆鸣一起点头。

    “肖子卿!”一个声音传来。

    “好像是钱公公。”陆鸣道。

    钱公公缓步走了进来,先行礼。

    裴燕礼问:“钱公公日常繁忙,怎么来这儿了?”

    钱公公道:“回大将军,哀家是来传陛下口谕,召肖子卿到乾心殿的。”

    肖喻三人互看一眼。

    陆鸣笑道:“什么事情,劳烦你亲自来一趟。”

    永熙帝没有特别交待,钱公公也没有隐瞒,道:“宫中的传闻你们应该都听到了吧?这事儿可大可小呀,肖子卿,跟奴婢走一趟吧。”

    肖喻点头:“好。”

    裴燕礼向前一步道:“正好,我也有事禀告陛下。”

    “我也是。”陆鸣道。

    钱公公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带路。

    肖喻三人跟着走出皇子所。

    肖喻大脑快速运转着,他知晓宫中危险重重,所以他才要陪着蛋子,事事都小心翼翼,唯恐蛋子遇到伤害,没想到自己却中招了,还是这种难以彻底洗清的招儿。

    “不用担心,我会尽一切办法保护你们。”裴燕礼突然道。

    “嗯。”肖喻话音刚落,一个温热的大手忽然握住他的手,他身子不由得一僵,侧首看向裴燕礼。

    “相信我。”裴燕礼握紧了一些。

    肖喻没有抽手,感受到他掌心的薄茧和力量,内心里格外的安定,不由自主地回握。

    裴燕礼微微一怔,继而眉眼微弯。

    到了乾心殿,二人自动松手,和陆鸣一起给永熙帝行礼。

    这时候才发现殿中除了永熙帝,还有郑威路。

    永熙帝面色如往常一样柔和让几人入座。

    肖喻几人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