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喻一边挣扎一边给明河和蛋子使眼色。

    明河和蛋子虽然知道小舅舅是故意的,但是看着敬阳侯世子、远林伯二公子和掌院孙子三人扯着小舅舅,他们心里还是燃烧着熊熊怒火。

    拉扯着拉扯着,肖喻和三个纨绔子弟就到了路上。

    正在巡逻的娄捕头见状,赶紧上前阻止。

    敬阳侯世子道:“你不认识爷是谁?”

    “李世子,不管是谁,光天化日,天子脚下,都不能抢人。”娄捕头义正言辞。

    “滚一边去!”远林伯二公子直接朝娄捕头腹中踹了一脚。

    娄捕头瞬间倒在地上,捂着腹部,忍着疼痛,额头当即冒出汗珠来。

    肖喻早听说世袭子弟嚣张,没想到这般目无王法,连捕头都可以说打就打。

    “呸,不知好歹的东西,走。”敬阳侯世子呸了一口,扯着肖喻走。

    娄捕头朝这边追。

    掌院孙子又给了一脚。

    肖喻握紧了拳头,在走进一个无人的巷子后,他一把甩开敬阳侯世子的桎梏,怒视着三人。

    “看起来好像是生气了?”掌院孙子笑道。

    “啧啧啧,美人就是美人,生气也美。”敬阳侯猥琐极了。

    “让人忍不住想亲一个。”远林伯二公子嘴巴凑向肖喻。

    敬阳侯世子一把推开他的脸:“你什么东西!”

    远林伯二公子趔趄两步,也不生气,笑道:“行,你先亲,你先亲,一会儿咱们一起上。”

    敬阳侯世子没理他,冲着肖喻嘿嘿笑。

    肖喻一拳打过去,结结实实地打在敬阳侯世子的脸上。

    敬阳侯世子踉跄两步。

    远林伯二公子和掌院孙子一起道:“你好大的胆子!”

    “干什么,干什么,这样才够味儿。”敬阳侯世子呵斥二人后,望着肖喻的目光中透着扭曲的快感道:“你喜欢这样的,那好,咱们就在这儿玩刺激的。”

    “你真想刺激的?”肖喻问。

    看着肖喻清清淡淡的俊脸,敬阳侯世子想想这副样子玩刺激的,那真是太刺激了,他忍不住□□:“看不出来,你玩的挺花的。”

    “那当然。”肖喻毫无犹豫地又往敬山侯世子裆部一脚。

    “啊!”敬山侯世子痛呼一声,捂住□□,脸憋的通红。

    远林伯二公子和掌院孙子知道他玩得花,不知道他现下是太爽了,还是怎么了,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

    敬山侯世子气的咬牙:“把他按住!”

    远林伯二公子和掌院孙子立马伸手。

    “嗖嗖”两声,两只箭羽扎进他们二人的手掌,鲜血喷出,他们顿时嚎叫起来。

    敬山侯世子一转头,巷子一头站着两个手持小弓弩的孩子,就是小河子二号酒楼的两个孩子,他大喊一声:“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巷子另一头出现七八个家丁。

    敬山侯世子三人一起怒道:“都抓起来,好好折磨。”

    “折磨谁?”裴燕礼出现明河和蛋子身后。

    巷子上方,数十名暗卫纷纷跳下来,三下五除二将家丁全部打倒。

    敬山侯世子三人一愣,同时问:“你们什么人?”

    蛋子走上前,掏出令牌,问:“认识吗?”

    敬山侯世子三人颤抖道:“太、太、太子殿下。”

    “来人,把他们拿下,全部带回宫中,交给刑部审查,另外,通知敬山侯爷、远林伯爷、掌院。”蛋子严肃道。

    “是。”有人应。

    敬山侯世子顿时慌了,赶紧求饶。

    蛋子不管这些,赶紧走到肖喻面前:“小舅舅。”

    肖喻道:“我没事儿。”

    裴燕礼沉着脸走过来,无声地责备肖喻冒险。

    肖喻笑道:“我真没事儿。”

    “回头再和你算账。”裴燕礼嘀咕一声。

    肖喻笑了笑,拉了拉裴燕礼的手,道:“我们得回宫了吧?”

    裴燕礼点头。

    肖喻忽然想到刚刚发生的事儿:“对了,娄捕头怎么样?”在东南坊这个地方,敢与敬山侯世子几人对抗,也是一个刚直的人了。

    “没什么大碍。”裴燕礼道。

    肖喻看向蛋子道:“这个人不错。”

    蛋子道:“我回头和父皇说。”

    “嘶啦”一声,肖喻突然撕破自己的衣裳。

    裴易扬问:“肖子卿,你撕破衣裳干什么?”

    “一会儿见陛下啊。”肖喻又撕了另外的衣裳,道:“那些老古董,一定会向陛下认错,然后再提一提自家的功劳,争取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说不定都能把那个杂碎说成受害者。”

    裴燕礼点点头:“一会儿我们好好计划一下。”

    “嗯。”

    几个人一起出了巷子,却没有回小河子二号酒楼,而是随便找了一个饭馆,吃了午饭,然后才慢慢悠悠地回到皇宫,一起来到乾心殿门口。

    他们料想的没错,敬山侯爷几人正在和永熙帝打感情牌,说自己儿孙平时乖巧懂事,说他们并不是故意闹事儿的,说他们已经意识到错误等等。

    肖喻看向小脸脏兮兮的明河、蛋子和萧元平:“一会儿我们按计划行事。”

    三个孩子一起点头:“嗯!”

    钱公公道:“殿下,陛下请你们进去。”

    蛋子扭头道:“皇弟,哭。”

    萧元平酝酿了一会儿,道:“我有点哭不出来。”

    明河从怀里掏出几片洋葱,往萧元平眼睛一放,看着萧元平不停地眨眼睛,道:“好了,去吧。”

    “哇,父皇,父皇!”萧元平哭着跑进乾心殿,一下扑到永熙帝怀里:“父皇,儿臣好怕怕!”

    第133章

    永熙帝一愣。

    敬山侯三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肖喻、裴燕礼、明河和蛋子大步走进来行礼。

    “快起来。”永熙帝道。

    肖喻几人起来。

    永熙帝刚刚听说肖喻几人与敬山侯世子、远林伯二公子、掌院孙子在东南坊起了冲突,还没弄明白孰是孰非,敬山侯、远林伯、掌院三人就来认错哭诉了,现下小儿子也扑过来哭了,他搂着萧元平,不解地问:“元平,发生何事了?”

    萧元平哭着道:“父皇,李世子他们几个吃白食!”

    蛋子跟着便道:“父皇,他们还打人!”

    “陛下,他们还要带走小舅舅!”明河道。

    “还有这事儿?”永熙帝面带愠怒问。

    “回陛下,事实确实如此。”肖喻将事情不偏不倚地复述一遍,其实也和萧元平几人说的差不多。

    敬山侯向来护短,何况是自己的嫡长子犯错,他如从前一般,立马为儿子辩解:“陛下,这当中必有误会。”

    “侯爷,当时你在事发现场吗?”裴燕礼出声问。

    敬山侯被噎了一下,道:“老臣正在与远林伯议事,自然没有时间去那边。”

    明河反问:“那你怎么知道是误会?”

    “臣”敬山侯卡了一下,道:“臣相信自己的儿子。”

    掌院闻言,赶紧跟上,道:“陛下,臣的孙儿虽然顽劣,但自小读圣贤书,决不会做违法乱纪之事,也不会跟普通百姓一般见识。”

    远林伯跟着道:“陛下,犬子和家父一样,以先帝为榜样,严以律己,对大靖忠心耿耿。”

    肖喻和裴燕礼早就料到他们会这样,所以完全不生气,蛋子却是反问:“敬山侯,远林伯,掌院,你们儿子孙子都没有错,那你们的意思是本宫的错了?”

    敬山侯三人一愣,紧行礼道歉:“臣并非此意,并非此意。”

    敬山侯找补:“臣的意思是说,这其中定有误会!”他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干巴巴的“误会”一词。

    “我都哭这么惨了!还有什么误会?”萧元平突然抬头。

    肖喻看着小花猫似的萧元平,差点笑出声。

    “父皇,你看肖子卿,衣裳都破了!”萧元平指着肖喻道。

    永熙帝看过去。

    明河立马道:“李世子想占小舅舅便宜,就撕我小舅舅的衣裳,还好裴叔叔及时赶到!”

    敬山侯知道起了冲突,没想到儿子还做了这些事情。

    “还有皇兄身上的泥土!”萧元平指向蛋子道。

    永熙帝看着蛋子身上脏兮兮的:“元衡,怎么弄的?”

    “李世子他们推的!他们拽明河!”萧元平道。

    就算敬山侯世子三人不知道元衡的身份,看着元衡只是个孩子的份上,也不应该动手的,永熙帝脸色顿时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