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穆也没有挣扎,只是执着的看着纳兰清风,想要得到一个解释。

    纳兰清风被看得很烦躁,直言道:“不知道是谁干的,根本查不出来,也没人查,十有八九是皇室吧,因为他们都不让人提。”

    “而且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看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是早有预料一样,肯定是他们干的。”

    “是这样吗?”萧穆低声喃喃。

    纳兰清风却火了,直接吼他:“你能不能先不要管这些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伤很要命啊!”

    “捅你这人下了死手你知不知道,只差一点点就刺住你的心脏了你知不知道,你再晚回来一点,你的血都要流干了你知不知道!”

    “萧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废物懦弱的一个人?你说你要出去见宋沁童,这伤是她捅的吧?”

    “这是她第几次这样对你了?你自己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她到底喜不喜欢你你还不清楚吗?”

    萧穆愣愣的看着他,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甚至还插着那把匕首。

    那把可笑的,被他当为定情信物的匕首。

    纳兰清风越说越气,几乎想指着萧穆的脑袋骂,不过最后也没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最终只能恨铁不成钢的说:“她根本没喜欢过你!”

    根本没有喜欢过他么……

    萧穆忽然闭上了眼睛。

    是啊,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不是吗?

    宋沁童对他的每一次示好,都是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对他每一次表露爱意,都是自己身陷危机的时候。

    如果这样就是喜欢,那说出去旁人怕是要笑掉大牙。

    萧穆又不傻,他当然分得清虚情与假意,就算当时被冲昏了头脑,后面也都琢磨过来了。

    他知道宋沁童对他只有利用,可他却该死的动了心。

    他知道自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宋沁童,喜欢上了那个没有心的小骗子,可是他却不肯承认对方对自己没有感情。

    就好像只有这样自欺欺人,才显得他没有那么愚蠢。

    但是他心里一直都是明白的,明白宋沁童对他只有利用,他不愿意当被她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狗,所以这次才擅自行动。

    他想要她对他示弱,他想要逼她低头,他想要她没那么容易就抽身离去。

    归根结底,他想要得到她。

    宋沁童就像一只漂亮名贵的鸟,羽毛艳丽性子骄纵,仿佛天上最夺目的的太阳,可是鸟终究会飞走,太阳也始终挂在天上。

    而他却妄想将她抓住。

    见萧穆沉默不语,纳兰清风却忽然冷静下来了。

    他笃定的看着萧穆,一字一顿:“你其实都清楚。”

    是啊,他都清楚。

    “左右她对你只有利用,你又何必这样在意她的感受?既然喜欢,那便抢回来。”

    “嗯。”

    萧穆像是忽然冷静了下来,漆黑的眸子重新变的深邃,里面似乎酝酿着风暴。

    他随手拔掉胸口的匕首,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却管都不管,径直往外走。

    纳兰清风直接看傻了,连忙上去拦他:“你干什么?”

    “去抢人。”萧穆言简意赅的吐出三个字,表情认真,没有半点玩笑意味。

    纳兰清风:“……不是,你就这么走了?你的命还要不要了?”

    他一言难尽的看着萧穆胸口还在往外冒血的大洞,心说这地方也是多灾多难,上一次宋沁童捅的也是这里。

    所以说女人这种奇特的生物,真的是越漂亮越狠心,宋沁童明明长得那样娇美动人,结果却是个捅人不眨眼的。

    真说起来,宋沁童这种蛇蝎美人还真的只有萧穆这样不要命的疯批能招架的住。

    这要是换个扛伤能力差点的,早就被宋沁童毒死阴死捅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萧穆却仿佛很烦这伤一样,满脸不耐的说:“那你随便处理一下吧。”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好像在说,我不太饿,随便吃两口吧。

    听的纳兰清风这个医者几乎想掐死他。

    不过他最终还是克制的忍住了,开始给萧穆处理伤口。

    宋沁童这一下捅得很深,看得出半点没留情,纳兰清风处理的心惊肉跳的,但本该最痛的萧穆却一声不吭。

    如果不是他额间遍布的冷汗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只怕真的会叫人以为他毫无感觉。

    而且几乎是纳兰清风一句“好了”刚说出口,他就迫不及待的起身了,径直往门外走。

    纳兰清风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连忙跟着他一起去。

    萧穆一早就已经打听出了宋沁童现在的住所,他目标相当明确,直奔那而去。

    纳兰清风看的脑门都冒火,他们现在可是皇帝盖章的反贼,到处都是通缉他们的,结果他们现在还往皇宫里去,这不是自投罗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