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等一下就有吃的了,你先……”耿阳看了看桌子,果盘里面什么都没有,只好给他倒一杯水,“喝水垫垫肚子吧。”

    小孩倒是很有礼貌,小心翼翼地接过之后还道了声谢,捧着水杯放在膝盖上,一口一口嘬着水。

    很是乖巧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向夏——天降的老攻。

    劳烦耿老师收好。

    今天也是求留言求收藏求抱抱的一天~

    ☆、这小孩儿

    耿阳觉得扯着嗓子喊话不太现实,他喉咙有点疼了。

    目光落在向夏的耳朵上,那一枚损坏的助听器还挂上面,他抿着嘴,弯腰从丢在沙发下面的公文包里掏出授课专用的扩音器——小蜜蜂。

    他把扩音器戴在身上,耳边卡上麦,坐到向夏身边。

    他在害怕。

    耿阳不自觉的想起学校里的那群活蹦乱跳的小学生,和眼前的瑟瑟缩缩的向夏一对比,心就有点软。

    这小孩儿好像吃了很多苦一样。

    耿阳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他的家长,让他们来接人回去。

    软了下语气,问:“你能告诉我,你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吗?”

    不需要扯着嗓子喊,耿阳那浑然天成带着温柔的声音顺着呲呲的电流,清晰地传入向夏的耳朵里。

    这么久了,向夏也冷静下来了,不像一开始说话语无伦次又颠来倒去,他歪着脑袋望着耿阳,眼里水光一闪,小声说道:“我不知道他们的电话号码……”

    “嗯?”耿阳皱了下眉头。

    向夏看起来怎么说也有十二三岁了,这个年龄段的小孩不都应该记得父母的电话号码吗?

    还未等他提问,又听见那清脆带着颤抖的声音,说:“我没有爸爸妈妈,他们去世了。”

    耿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看向向夏的眼神带了些同情,他低头看了眼拨号界面,按下公安电话,准备打电话给警察。

    还没播出号码,向夏又开口:“我是从孤儿院出来的,要回家了。”他顿了顿,“我的爷爷来找我。”

    说到家人一词,向夏的眼里瞬间就亮了起来。

    耿阳按下拨号键的手指一顿,回到界面,转头看他。

    从向夏的身上,耿阳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莫名的和小时候的自己有些相像。

    一样没有父母。

    一样被抛弃的样子。

    耿阳从鼻尖呵出一口气,转而问道:“你孤儿院在什么地方?我送你过去,好让你去找家人。”

    “西源路204号芳依孤儿所。”

    耿阳轻轻地重复了一遍,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地图显示的是“乐假游乐场”。

    这到底是游乐场里开了一所孤儿院,还是说孤儿院里建了一个游乐场?

    耿阳霎时间皱起眉来。

    刚刚还心疼这小孩呢,现在居然撒谎骗他,还撒的这么没有技术含量。

    “那不是孤儿院,是游乐场,你在骗我吗?”

    “我,我没有骗你……”向夏眼睛倏地睁大,眼里全是慌张和不敢置信,“我不会骗人的,这就是我们孤儿院的地址,我没骗你……”

    耿阳皱起眉,见他这个神色倒是挺真诚的,耸耸肩,把手里搜索到的地址直接给他看。

    上面有图有真相,五彩斑斓的游乐场下面的地址和向夏说的一字不差。

    “怎么会这样……?”向夏眨了眨眼睛,又细细地看了一遍。

    耿阳一时间也摸不清头脑,想了想,又问:“你有什么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吗?”

    向夏抱紧自己的膝盖,皱着小脸,眼里都泛起水光,下一秒就好像要哭了。

    他把脑袋埋在自己臂弯里,开始认认真真地想。

    耿阳见他这番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等他开口。

    “身份证……我有身份证号码。”向夏骤然抬起头,朝他望过去。

    似乎是找到能证明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关联,他顿时眼眸发光。

    耿阳有些小诧异,偏了偏头,打开手机,“你慢点说。”

    向夏听话的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说出来,耿阳用手机搜索,最后得到的结果是——

    性别:女。

    生日:1949年11月13日。

    发证地:湖林省德邵市德邵县。

    耿阳:???

    女的,还有七十岁了,还是在遥远的北方?

    这小屁孩是在逗我玩儿吗?

    他都怀疑刚刚向夏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了。

    耿阳忍住心里那一丝丝怒火,冷静地说:“你再说一次。”

    向夏又重复了一遍。

    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如果是当场编的,第二次说出来肯定会有卡顿,还可能会说错。

    可是他却说得又坚定又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