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你说你平日里就只跟着梅子在黑衣里也不是个事儿啊,要不我找你姊夫给你安排个官职?”

    “诶,阿姊,你饶了我吧。你看我这样子,能做什么啊……”独孤陀急忙摇了摇头。

    “你是我小郎,当然什么都能做!”我见他这副懦弱样子,不满的放下刀子,说道

    “小的时候你可是颇有大志啊!”

    “诶呦我的好阿姊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提小时候的事儿。如今啊,我就想跟着阿姊,其余什么都不想。”独孤陀虽然笑着,然而我却不曾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丝毫笑意。

    “你……真这么想?”

    “真的!阿姊你可是我们独孤家的顶梁柱,跟着阿姊我可以一辈子吃香喝辣,还废那力气去做什么官儿啊!”

    “你小子可不能这么想!”我戳着他的脑袋,虽说心里不快,却又不舍得过于责备他,

    “男子汉总是要有一番功业,如此浑浑噩噩算什么?”

    独孤陀见我骂他,不快的闭上了嘴,又吃了一块苹果。

    我见他似乎不高兴了,也不愿再多说。于是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

    “听说你和地伐走的挺近的啊,我进来都见不到他,不知道他在哪里鬼混呢。”

    “地伐挺好的啊,近来他喜欢骑马,我常常带他出城去练。如今打马球不成问题。”

    “哦?这样?”

    “是啊,阿藦也想学,就是个子还太小,我没带他。”

    “这倒是好事,平日里多锻炼身体身强体健倒是蛮不错的。”我听罢欣慰的说道

    “只是如今地伐大了,过了年就十五了。你可帮我盯好他,别让他在外面给我瞎胡闹。”

    “阿姊……”独孤陀听罢面露难色,犹豫到

    “您看地伐这日日不着家还不是因为心里不痛快嘛……要我说,您不妨找个机会跟他谈谈?母子之间有什么话不不能谈的?”

    我听独孤陀若此说,心中怒火骤起,冷下脸,啪的一掌排在了几案上。

    “谈?怎么谈?你以为是我不愿意跟他谈?但你看看他什么态度?好像我不跟他道歉就永远不跟我说话似的。”

    “阿姊……那件事儿虽说是情势使然,但是毕竟……”

    “毕竟什么?”我没等他话说完,反呛到

    “平日里他过得什么日子,别人家贫民百姓过得什么日子?他是我的儿子,不是普通人家,享福的时候有他的份儿,该付出了就一肚子不满?他一个男人,为了这件事儿闹了多久?你看看阿大,同样的处境可是有半句怨言?”

    “……”

    “这件事儿,我和阿延根本没错,也不需要向他道歉。若是再来一次,我们依然会这么做,这就是现实!”

    我的气势汹汹,不容辩驳。

    独孤陀默默地放下了苹果,垂下眼睑静坐在了一旁不发一言。

    我喘着气,拼命的压下心中的怒火。

    独孤陀的面色渐渐转冷,惧怕又失望。

    我见他好似情绪不好,急忙道

    “我这不是对你,是对地伐,你别放心上。”

    “……阿姊……”

    半晌,独孤陀抬起头,小心又担忧的问道

    “若是当年……”

    “夫人……郑译来了。”独孤陀话还没说完,梅子却走上堂道。

    “他?”我略感惊讶道,

    “好的,你让他去暖心斋吧。”

    “是。”

    梅子出去,我回过神。而独孤陀却站了起来

    “你不是要问我什么吗?你要去哪里?”

    “阿姊你不是要见客人嘛,我就先回去了。”

    独孤陀语气疏离,好似有心事。

    我见他似乎没了兴致,于是到

    “你回去吧,药记着吃。”

    “是。”

    他对我作了一揖,便转身离开。

    郑译满脸笑容的进来,从容脱鞋上堂,还没说说话便对我行了一个大礼。

    我立刻起身,将他扶起,说道

    “郑使君这是做什么?”

    “多谢普六茹兄,多谢夫人在下这才有了翻身之机啊!”

    郑译感激不已,甚至眼含泪花。

    我听罢心下了然,于是说道

    “郑使君快坐,上茶。”

    我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郑译装模作样的用袖口轻沾眼角,又对我鞠了一躬,才到下座坐下。

    我举起茶杯,对他一敬,一饮而尽

    “以茶代酒,恭喜使君。”

    郑译急忙拿起茶杯,也一干而尽。

    他用绢帕擦了擦嘴,说道

    “这回可是多亏夫人多方奔走,才给在下争取到这次机会。在下已经在皇上面前保证,决不再犯错。因此皇上才特准在下以庶民之身份出入东宫。”

    我微微颔首,说道

    “使君这次犯的事确实是有些棘手。我大周向来军令如山,从来都是上行下效。使君这次去吐谷浑,竟然收受贿赂还在军中开赌场,大肆敛财。这若是轻判,军队必然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