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又跑到暖心斋,可仍是一无所获。

    半个月了,自从平阳血洗,姚诀就再无回应,而梅子虽面上不说,却是病了,病势猛烈,半个月愣是下不了床。

    小翠因此回府照料,可却仍是些许力不从心。

    我四处寻找的,是杨素在平阳给我的那个香囊,他说是普六茹坚送的,因此我一直佩戴在身上,从未离身。

    可是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突然不见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

    普六茹坚在看书,见我面色焦虑,放下书本,问道

    “在找什么呢?”

    我看了他一眼,却心虚的别过了头。

    丢的是他给我的东西,我也实在是开不了口。

    普六茹坚见我不答,起身走到我身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递到我面前

    “是这个么?”

    我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就是那个香囊。

    我惊喜的一把抓过,仔细端详,又把香囊凑到鼻尖,发现香气浓郁。

    “时间久了,于是又帮你加了些。”普六茹坚负手而立,道。

    我松了口气,将香囊带上,却抬头瞪了他一眼

    “既是你拿走了,干嘛不跟我说一声,急死我了。”

    普六茹坚见我不开心的样子,竟是得意的笑了。

    他未曾多言,转身回了自己的几案旁,重新打开书本。

    我也是低头轻笑,走到他身边问道

    “以前你不是喜欢熏檀香吗?我记得那时候到处都是檀香气,怎的现在突然变成杜蘅了?连送的香囊都是。”

    普六茹坚未曾抬头,然而脸色却变得晦暗不明,他合上书,说道

    “我一直以来,都只喜欢檀香。”

    “……”我狐疑的看向他,垂目看着自己腰间的香囊,想问,而他却拿起笔,自顾自的写起东西来。

    看来是有隐情,而我却也不想问,只是自讨没趣的撅了撅嘴,道

    “那你什么时候送我一个檀香的?”

    他停笔,看向我,轻柔而低沉的说道

    “很快,我就送你个檀香的。”

    我看着他,甜蜜的微笑。他虽然面上淡淡的,眼里却是温柔,还有一丝忐忑……

    “梅子……把这个送去清河……”

    我停了笔,将手中的信放进信封,封上印泥,递给了梅子。

    “夫人……这……”

    梅子不明,问道。

    “这次是真的……真的送去……”

    “……”

    梅子接过,放进了怀里。

    “夫人为何要给清河送信?”

    “……”

    我深吸了口气,揉着眉心。眉头越发的疼痛,心思沉重。

    “可知……三弟被贬谪了么……”

    “三郎君被贬为滕郡郡守,立即赴任。”

    “三弟素来与随国公府不睦,深得皇上偏爱。别忘了出兵齐国,皇上是留他镇守的京城。可如今,连他都受到了猜忌和打压。”我道

    “更何况,如今太子妃失宠,朱满月拥有长子,眼看着恩宠裕隆……”

    我愁眉不展,抬头看了眼梅子,想起如今仍旧下落不明的姚诀,心下一紧。

    “没事……”

    我笑了笑,接过了梅子递来的茶。

    如今并无外戚,宇文邕唯一担心的便是我随国公府日后会否如宇文护一般。

    是啊……

    作为国戚,普六茹坚纵使是低调行事,也还是太过优秀了。

    如此看来,无论是王轨还是宇文宪,怕是心里都清楚……

    梅子见我忧虑,也是神情肃穆。她病还未好,可是这封信不是她送我又不放心,如此,还是少提这些烦心事为好。

    作者有话要说:宇文邕这是怎么了?

    对外跟突厥撕了,对内又抓着阿延不放……

    他似乎是急了……

    可是为什么要着急呢?

    心疼阿史那……

    第283章 人质

    咚咚咚……

    有人敲门。

    梅子立刻过去开门,原来是小翠。她神色慌张,冲进来道

    “夫人……夫君来了,随国公让您马上过去。”

    “什么事?”我立刻站了起来。

    “不知……您还是快些过去暖心斋为好。”

    我听罢不再多言,立刻起身前去暖心斋。

    “怎么了?”

    我推门而入,梅子立刻关了门。

    普六茹坚坐于几案旁,闭目不言。而高熲则是担忧的负手而立,见我进来,立刻到

    “皇上决定明日便动身亲征。”

    “!”

    我惊讶不已,本以为此役就算是征讨,以他的身体状况,也绝不会亲征,却未想到他竟是急不可耐的提前出兵。

    “为什么?”

    我实在是不解,这不是宇文邕的作为,他绝不是如此鲁莽的皇帝。

    “朝野上下皆是震惊,可是皇上似乎去意已决,就算是齐王之言也未曾奏效。”高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