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的伤?”我回忆着,心想虽是从马背上跌落,但是似是都是皮外伤,这‘很重的伤’从何说起啊?

    “恩……”小翠拼命的点头,道

    “御医说,小姐脚踝和左肩的旧伤一直都没有好全,如今有侵入机理骨髓之势。若是不细心护理,怕是日后会有大的隐患。”

    ……

    原是指的我的旧伤……

    我松开她的手,道

    “不要听那些御医胡说,这些伤虽是伤筋动骨,却不是那种不治之症,愈合了便就是了,哪有那么严重。”

    “可是小姐……”

    小翠满眼是泪,悲痛欲绝。

    “这些,阿延可是知道?”我不等她唠叨,问道。

    “当时御医说的时候,左丞相就在一旁。小翠见他面无血色,很是震怒。他还问御医,这能不能治好。御医说一切要看小姐养病的状态还有造化,气的一向冷静的左丞相竟是怒斥要灭了他们九族。”

    ……

    糟了……

    这么多年我的脚疾和肩膀的伤病,一直没有好,每每有些大的动作或是天气不好,变会隐隐作痛。

    这些我一直是瞒着他的,不想让他担忧。

    可这次赌气,却是将这秘密给透露了出来,这下……

    我想到他那副严肃冷面的样子,心底里压着怒火,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炸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小姐……求您让小翠留下来陪陪您吧……”

    小翠祈求到。

    我看着她,心里也是感动。她把我看得如此重要,我着实不知如何报答。

    “那……等我身子好些了,你便回去。”我最终是让步了,说道。

    “好!好!”小翠激动道

    “多谢小姐!”

    她喜极而泣,眼里带着泪,却是笑的开怀。

    她擦了擦眼泪,将放在一旁的药碗拿来,说道

    “小姐先把药喝了吧。”

    我没有反抗,虽是讨厌吃药,但是今日着实是有些不忍拒绝小翠,于是顺从的拿过药碗,一干而尽。

    我皱着眉头,吧唧着嘴巴,小翠见状急忙递过来一颗蜜枣,帮我擦了擦嘴。

    “回夫人,左丞相下朝回来了。”

    门口的宦者回禀。

    “下朝?现在何时?我睡了多久?”我问道。

    “小姐睡了一天一夜,左丞相因为担忧,昨日一直在照看小姐,没有上朝。可是听说今日军情紧急,左丞相只得让小翠看顾小姐。如今快到晌午了,这方才下朝。”小翠道。

    “什么……为了我没有上朝?”我突然满心愧疚。

    独孤伽罗你到底在搞什么?如今外有尉迟迥造反,内有宇文招谋反,如此内外艰困,你竟是还给阿延找麻烦!

    “小姐……左丞相来了……”

    小翠凑到我耳边低声道。

    我急忙回过神,慌忙钻进了被窝,说道

    “说我还睡着,你下去吧。”

    “……是……”

    我着实有些没脸见他,下意识的想装睡蒙混过去。

    小翠带着下人退下,只听到普六茹坚的脚步声沉稳却轻慢。夫妻多年,他的脚步声我已然可以一听便认出。

    我心下紧张,逼迫自己装着熟睡的样子,一动不动。

    脚步声在衾席旁停了下来,便就没了动静。

    ……

    四下无声,我甚至听不真切他的呼吸声。

    我也不由得屏息凝神,不知为何憋着自己也不敢呼吸了。

    “呵……”

    而便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我听得不真切,不知是真的,还是我幻听。

    耳边终于传来了动静,普六茹坚走到一边,衣衫斯磨之声响起,他似是脱了外袍。脚步声又由远及近,还没等我松口气,又移步到了我的衾席边。

    ……

    他……又要做什么……

    啊……

    突然,毫无预兆的,一双温热的薄唇印上了我的唇。

    毫无准备的我惊得浑身一僵,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抬起头,嘴角带着微笑,垂目看着我,眸中深邃

    “既是醒了,就不要装睡。”

    “……我……”我尴尬的想反驳,他又是把我一挤,自作主张的躺倒了我的身边。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不快的想背过身去不理他,却是没想到他大手一揽,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你放开我。”

    我想挣脱,可是如今病弱如我,如何挣脱他的束缚呢……

    他没理我,却是抱得更紧了。

    可恶……

    我知晓挣脱不开,生气的哼了一声,不再挣扎。

    他见我不动了,垂头看向我,问道

    “怎的不挣脱了?”

    “你当我傻啊,我才不会做无用功呢。”我翻了个白眼道。

    “是啊,你只会自残。”普六茹坚冷笑一声,言语不善。

    “自残?”我一听,火气,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