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领导的位置,他并不感兴趣,他能做的比他更高,但是他明白一个道理,越是优秀的人越要收敛光芒。

    路十八早就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秦酒生意上的失败是人之常情,他总是那样过分骄傲自满,以为只要自己和甲方打好关系就一定会办成那件事情,但是老天爷总是会给人下绊子,秦酒的生意总是被人从中间给截走了。

    路十八是不会告诉秦酒他的工作好与坏,因为秦酒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换句话说来,就是在一起时间越长久,人性的恶就会被放大。

    他深知这个道理,如果自己在秦酒创业失败的时候告诉他自己如何如何的成功,秦酒就会觉得自己是在看不起他,甚至是在故意贬低他。

    路十八不傻,他愿意把自己之前挣得钱都交给秦酒。

    他是这样说的:“秦酒,这些钱你拿去东山再起,事业从来都没有一帆风顺的,你的成功总是会经历一些风风雨雨,努力就好,反正你的身后还有我。”

    后来,秦酒学会了阿谀奉承,也学会了不择手段。

    他从一个暴躁的毛头小子,转变成为一个社会精英。

    这些事情路十八都看在眼里。

    秦酒的应酬一场接一场,连续不断,名利场上面肮脏事他都心里清楚明白。

    他的成功,来自于路十八给他的后盾,也来自于他自己出卖了肉体。

    出卖肉体,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当秦酒成功的时候,他就学会了去让别人献出自己的身体。

    不得不说,这一切路十八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什么都没有说过。

    秦酒没有明着表现出来,路十八也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但是,身上的红色印记,被鞭子抽打的痕迹,路十八都看在眼里,秦酒沉默,路十八也视而不见。

    “十八,以后我们的生活就要好起来了。”

    秦酒搂着路十八的腰身,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面。

    “是吗?那就好。”

    路十八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目光无神。

    “以后我们肯定会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嗯。”

    以后吗?

    不知道秦酒口中的以后会有多久,也不知道路十八等得到那个时候等不到。

    “咳咳咳……”

    路十八又被疼醒了,惨白发紫的脸上,消瘦的不行。

    “十八,你醒了。”

    坐在床边的陆家年正在小憩,听到路十八发出的声音之后就被惊醒了。

    “身上好疼,我想要一些止痛药。”

    疼痛来自于肉体,路十八被折磨的不堪重负。

    “不行,你的身体已经对止痛药产生了抗药性,不能喝。”

    “可是我好疼啊,疼得想死。”

    陆家年最后还是给路十八拿来了止痛药,跟在陆家年身后的还有一个人。

    “十八,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曲似菡泪眼婆娑,她快步走到路十八病床前。

    今天她来医院里办点事情,刚好听到陆家年在科室申请开一些止痛药。

    “对,患者叫做路十八。”

    陆家年回答医生的问话。

    “路十八?”

    曲似菡推开门就进去了,陆家年和医生都惊讶的看着她。

    后来曲似菡询问陆家年才得知路十八生了很严重的病,正在医院里积极治疗。

    前不久才看到的活生生的人,现在却病成了这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

    “十八,你生了这么严重的病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呢?”

    曲似菡看起来是很有女强人范的,但是此刻她脆弱的像是很轻易就能被折断的花骨朵。

    “我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医生说再找不到合适的骨髓移植,你就会死的。”

    “……”

    路十八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

    骨髓移植说起来容易,哪里能找到那么匹配的呢?

    路十八现在只想着好好的活着,能活一天是一天。

    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嘭!”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啧,路十八,离开我了你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生病了?快死了?”

    秦酒把病房大门很用力的给推开,发出了很大的响声,病房里的三个人都忍不住把头回头望去。

    路十八看到秦酒的那一刻,露出了一抹笑意。

    “是啊,快病死了。”

    “怎么离开我短短不到两个月就把自己整成了这个样子?你身边的小情人怎么没有好好的照顾你啊?”

    秦酒面露嘲讽的看着路十八,仿佛再看一只随意几脚就能碾死的蝼蚁。

    “你!”

    陆家年听着秦酒说的那些话,快要被气死了。路十八已经比你成了这个样子,他却再说那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更何况他之前还是路十八的伴侣,现在不心疼路十八,却还站在一旁说风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