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随着弥沙与瑟兰交恶,那处通道已经被封闭。

    虽然通路还在, 但是由于关闭了调节压力和辐射的隔离装置,根本没有人能坚持着穿越地壳,而不危及生命。

    当然,超1级人种的昙燃是目前唯一的例外。

    这一需求被狠狠拿捏,伊恩心底恼恨, 却没有反驳的余地。

    即使“legend”背后的领导者另有其人,

    但作为昙燃半个缔造者的他,在队伍中依然拥有者不容置疑的领导权。

    所以, 重启任务也只需他一句授权便足够。

    “你不可以再让我失望了。”

    伊恩用锁链摩挲着昙燃的喉结:

    “这次我会让tung跟你一起去, 虽然芯片已经摘除, 你也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 否则……”

    “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他眼神骤冷, 控制着锁链深深勒入男人的皮肉里。

    手术部位太过紧要, 害怕伤口崩裂,昙燃不敢贸然使用力量护体。

    只能生生忍受。

    伊恩当然不会实质性地伤害他。

    但心底那口恶气非出不可,力道也没留手。

    男人隐忍的闷哼与锁链的叮当声交织。

    回荡在静寂的房间里。

    ……

    次日傍晚,陶言蹊找出平时很少穿的正式礼服,囫囵套在了身上。

    全息镜里的人影,瘦削得几乎挂不住衣裳。

    他木然地望着镜子里自己凹陷的双眼,以及苍白憔悴的脸。

    虽然可能会扫了其他人的兴致,但这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状态了。

    弥沙皇宫建在厄尔兰多市北部,距离他住的地方有几十千米。

    他启动邱文兴赠送的那架飞行器,摇摇晃晃地升上半空。

    ……座舱里,男人曾从背后环抱着他,修长的手指覆盖着他的手背。

    暖热的体温和疏冷的信息素味道,从四面包裹而来。

    而此刻,却物是人非。

    口腔里泛起微微咸腥,陶言蹊死死抿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呜咽。

    之前容锦元交给他的通行令,直接在飞行器外部形成了一层光膜。保护他不受皇宫电离保护层的阻拦,顺利进入。

    舱门打开,扑面而来的冷空气激得陶言蹊狠狠打了个寒颤。

    昙燃离开后,天气也如同他的心情一般,沉沉地冷了下去。

    “请问是陶言蹊先生吗?”

    停机坪的服务人员走上前来,根据飞行器上显示的信息辨认道。

    “是。”

    “晚宴还有半小时就要开场,三殿下与将军已经恭候各位来宾多时,还请您随我往这边走。”

    陶言蹊点点头。

    深一脚浅一脚跟在他身后。

    他情绪麻木,即使登上移动舱升空后,容锦元行宫美轮美奂的建筑在眼前一览无余,也没能引起他的丝毫注意。

    更何况……

    他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底没来由的有些不安和抗拒。

    似乎有某些人某些事,是他不愿遇见,也不期待发生的。

    “咔啦。”舱门缓缓开启。

    陶言蹊心事重重,被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唰地站起,眼前顿时一黑。

    身边的人还没来得及搀扶,一条有力的手臂已经搂住了他的肩。

    “言蹊,你没事吧?”

    视野里映出容锦元焦灼的脸。

    他听说陶言蹊到了,急忙出门迎接,没成想正好撞见那人虚弱不堪的模样。

    手掌下纤弱的肩胛骨突兀地支楞着。

    “唔,我没事,只是起得太急,有点头晕而已。”

    陶言蹊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三殿下,给您添麻烦了。”

    但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

    让这句话完全没什么说服力。

    “我说过,你叫我阿锦哥哥就行。”

    容锦元蹙起眉,脱下外袍披在少年肩头:“天气冷,千万别着凉。”

    陶言蹊一阵恍惚。

    容锦元的信息素是薄荷味,闻起来沁人心脾,和那个人的旷远截然不同。

    但那次在夜色之中。

    男人张开铂金色的骨翼,拦腰抱他入怀,浓郁的气息包裹而来,将一切风声隔绝在外。

    “哥……”

    这个称呼仿佛含着尖锐的血气。

    他刚忍不住轻喃,就迅速闭紧了嘴。

    容锦元朝他投去目光。

    其实昙燃不辞而别、被列入通缉名单这一系列事件,他都已经大致了解。

    既然斐特莱奥能够肯定昙燃就是闯入者,录像也证明陶言蹊和邱文兴都被这个人玩弄欺瞒——

    那么当断不断,只能反受其乱。

    “言蹊,那个人不仅欺骗了你,还是个极为危险的闯入者。”

    “不论以前他待你如何,都不过是情势所迫刻意为之,你不必太过当真。”

    往后,我会好好照顾你。

    尽到兄长的义务,也弥补多年来对你的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