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

    阔别十年后,朗闻昔又一次在第一时间里收到了付斯礼的生日祝福。

    这一年的生日,是两人腻歪在一起最久的一次,全面的封闭式管理,让人们有近无出。

    但好在当初朗闻昔将工作室定在了付斯礼家的楼上,因为刚刚装修完成,一直在散味阶段,朗闻昔也没有好好整理过,乘着这次的机会可以好好的拾掇一下,也不至于那么的无聊。

    付斯礼最喜欢看地就是朗闻昔整理颜料,他会把颜料按照冷暖与深浅的规律进行排列,这让有强迫症的人看起来极其的治愈。

    闲暇的时间,付斯礼会搬两张小马扎,坐在朗闻昔的画室里,看一些历年来截肢案的卷宗,与对比分享报告。

    朗闻昔收拾好画室的第二天,画瘾就犯了,忙活了一早上,钉完画布后,就开始进行起草。

    付斯礼看着朗闻昔在自己的面前抱着颜料罐来来回回晃悠,根本无法专心看资料,他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的贴了上去,他伸着双臂将朗闻昔围在了颜料架旁。

    “需要帮忙吗?”付斯礼像个开屏的花孔雀,无时无刻不再寻思着怎么展示自己的男友力。毕竟,朗闻昔说过他们还没有完全和好,但是他也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付斯礼抓着那句‘再爱我一次’,时刻提醒着自己,明目张胆的追求和死皮赖脸的示爱一点也不丢人,最丢人的是:‘老婆’跑了!

    朗闻昔附身从付斯礼的胳膊下,迂回地钻了出去。

    付斯礼连忙转身,在伸手拉他时,一不留神拽开了朗闻昔的围裙后系好的蝴蝶结。

    “呃……”朗闻昔回头睨了付斯礼一眼,放下颜料后正准备重新系好时,付斯礼又粘了过来。

    “我帮你系。”付斯礼说着,将围裙的带子系成了一个对称的蝴蝶结,“好看。”

    朗闻昔刚打算调整画框时,付斯礼突然环住了朗闻昔的腰,浅浅的轻吻落在了朗闻昔耳廓的纹身上。

    突如其来的温热透过暧|昧的亲吻,像一只猫爪挠在了朗闻昔的心里。

    气氛这么好,不做点什么岂不可惜了。

    朗闻昔放下画板,转身正准备伸手圈住付斯礼脖子的时,付斯礼却直接松开了朗闻昔,并且将两人距离拉开到了‘安全’的位置。

    朗闻昔也不是傻子,付斯礼这个样子明显是在吊着他。

    “狗东西!”朗闻昔小声地低骂了一句。

    付斯礼也不生气,全当是逗小孩玩,他摸了摸朗闻昔软乎乎的头发,用他常唤的昵称,回应道:“驴崽子。”

    简单的用过午餐后,朗闻昔便去工作室画画了。付斯礼则在书房里,将现有的截肢案的资料在木塞板上罗列了一番,但就以往的行凶者画像来推测这起案子的凶手,得到的结果似乎总有些差强人意。

    除了,自大和反社会人格之外,这个‘ta’比以往的凶手,多了一个标签——完美主义。

    疑点诸多,线索零碎,这种案子最棘手了,再没有进展,很可能就会被封档。

    日暮西沉,付斯礼揉了揉太阳穴从工作的状态中抽离了出来。看到了看表已经五点多了。乘着朗闻昔在楼上画画,付斯礼决定自己下厨露一手。

    他对着菜谱好一顿忙活后,炒了两道卖相不怎么好看,但味道还勉强说的过去的菜,又煮了点儿甜粥,再加上现成的小猪包子,这顿晚饭看起来还算是成功。

    付斯礼上楼敲了敲朗闻昔工作室的门,半天没有人来应门。付斯礼现在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朗闻昔一有点什么不对劲,他就能变成热锅上的蚂蚁。

    付斯礼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从窗户翻进去,刚好他也有楼顶的钥匙。付斯礼顺着外墙的爬梯摸到了阳台,跨上阳台的边缘时,脚底打滑差点翻下去,还好扒住了一旁的空调机才站稳了身体。

    付斯礼看到屋里的灯还是亮着,窗户开了一条缝隙,米色的纱帘被风轻轻的吹起,付斯礼看到朗闻昔趴在画桌上,带着耳机睡着了。

    付斯礼推开窗户,一阵刺骨的寒风涌进了屋内,卷起了地上的手稿。

    纸张的响动和突如其来的凉意,弄醒了朗闻昔。

    朗闻昔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看见付斯礼从窗户处翻了进来,那一刻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弗朗西斯·培根会爱上乔治·戴尔。

    这样的出场充满了戏剧性的冲突,瞬时间将人物的形象放大化表现。

    哪怕对方是个小偷,是个入侵者,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刹那,在环境因素的影响下,都能好比成一幅难得的作品。

    朗闻昔摘掉耳机,起身迎向付斯礼,一把圈揽住了他的腰,付斯礼愣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时,就听朗闻昔说道:“要么我报警,要么你留下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