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子淮原先并不能接受苏哲聿已经结婚的事实,但听完这句话忽然感觉到了些许释怀,苏哲聿可以在遇到另一半也挺好的,本来几乎滴酒不沾的人练成这样得醉过多少回,至少在这之前,喝醉了还有人可以扶上他一把吧。

    “谢谢你来帮我们解决这麻烦事情。”

    “没事,应该的。”苏哲聿顿了一下,换了一种有些阴阳怪气的语气笑着说道:“毕竟我是律师,这是我分内的事情。”

    单子淮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苏哲聿在刺自己前两天那句“我是工作人员,这是我分内的事情”,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还是这么幼稚。

    “我本来还以为你回去了,我听司机说你们一切顺利。”

    听到单子淮偷偷关注着自己的安全,苏哲聿心里莫名开心了一下。

    “是打算回去了。”苏哲聿实话说道:“然后听说你们在这里遇到了点麻烦事,就赶过来了。”

    “你倒是不嫌麻烦。”

    火光印着苏哲聿的脸庞,但是他已经没法再靠近了。

    单子淮低头看,却发现苏哲聿这次没有再戴着戒指。

    似乎确实只有第一次见面时候,苏哲聿才戴着它,之后几乎每一次再遇见都摘下了。

    他在掩饰吗?不敢让自己发现吗?

    “单子淮,星星很多欸。”

    “嗯,”单子淮没有抬头,他没什么心情看星星。

    “以前有一次你去野地出差,你和我说,高原的星星很美。”

    单子淮被苏哲聿说的有些难受,摇头说自己不记得了,手上保持着给酥酥撕肉条的动作。

    “你记得的。”

    “不记得。”

    “为什么呢?”

    单子淮愣了一下,抬头盯着苏哲聿,对方脸上一点点笑意都没有了。

    “为什么这么说?”l

    “单子淮,你为什么避着我?”

    对方没有回道,垂下头只是把肉撕成条,再扔到酥酥面前。

    “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很搞笑吗?”单子淮慢慢说道:“已婚人士不避嫌真的好吗?”

    “谁已婚?”

    “别装了。”单子淮把肉条重重扔到地上,似乎是感觉到主人的怒气,酥酥立马警觉起来,支棱起上半身和单子淮一起瞪着苏哲聿:“你没结婚吗?”

    被一人一狗以一种活剥生吞的气势给瞪着的苏哲聿实在摸不着头脑,举起双手表示无辜:“没结婚很奇怪吗?”

    和单子淮解释清楚戒指的事情,苏哲聿花了一点时间,不是因为单子淮说不通,是因为他被单子淮的误解给逗得止不住笑。

    “怎么可能结婚啊,这不是纯纯坑人家姑娘吗?单子淮你不会真这样子想我吧。”苏哲聿笑着问道。

    单子淮不服气,反驳道:“说不定是个男的呢?”

    苏哲聿见单子淮气鼓鼓的熟悉模样,只想笑,也不想反驳,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单子淮。

    先前因为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乌龙,单子淮看自己总是一副疏远冷漠的模样,此时误会解开,对方似乎有点气急败坏,无意识地抿着嘴。

    “哎,别笑了。”单子淮给笑得不好意思,假装恼道:“你又不早点说清楚,那肯定要误解啊。”

    “所以你这么回避我?”苏哲聿倒是止住了笑,忽然认认真真问道。

    单子淮有些没反应过来,歪了一下头看着苏哲聿。

    “我还以为你实在对我太失望了。”

    说到这里苏哲聿声音轻了下去,笑容渐渐消失了。

    “没有。”单子淮摇摇头:“很早就没有了。”

    两人之间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篝火噼啪的细碎声音。

    “这下你不用避嫌了吧。”苏哲聿又问,他抱着膝坐,脸歪着朝向单子淮,半张脸埋在腿间,但是印着跳动光点的眸子闪着很温柔的笑意。

    单子淮摇摇头,见苏哲聿还是一副嘲笑模样,没好气地把差不多撕完的肉条塞了一份到苏哲聿手里:“好好好,一起吃行了吧。”

    苏哲聿低头看酥酥也捧着一摸一样的肉条吃得香。

    苏哲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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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菀有些喝多了,和米格两人牛头不搭马嘴地聊了一会,便跌跌撞撞走过来想把村民送的竹筒饭匀一点给单子淮。

    却看到单子淮盖着毯子躺在苏哲聿身边,火灭了,空气是冰凉的,睡着的单子淮似乎是下意识地往苏哲聿的体温处蜷缩。

    “苏律师怎么不回?”唐菀问道,捡起单子淮落在地上的夹克递过去:“带单老师回房里睡吧。”

    “他想眯一会,不过一定让我看好你们俩。”苏哲聿指指熟睡的单子淮:“等你们都结束了,我再带他一起回去休息。”

    “我和米格又不是小孩了。”唐菀抿了一下嘴:“快带单老师回去休息吧,这些日子他也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