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单老师好像也不是小孩了。”苏哲聿把单子淮那件夹克再披到单子淮身上,裹紧一点:“他变了呢。”

    苏哲聿确实觉得单子淮变了,以前的单子淮是个很独的人,好像和外界有一层厚厚的间隔,就好像站在远远阴影下的小麻雀,锋芒都被藏住。但是现在的单子淮变得很厉害,苏哲聿遇见的每一位队员对单子淮都是一种可亲可敬的态度,他变成了一个团队中可靠的前辈,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确实变了。”唐菀轻声回道,些许地出神。

    唐菀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单子淮,她印象里的单子淮都是独来独往却独当一面,习惯性地把他们这些年轻队员护在身后。

    有时候不得不露宿在荒郊野岭,单子淮总是会主动守夜,夜里醒来时候,只有单子淮背对着他们独自抽烟的身影。

    单子淮好像一片很冷很冷的原野,弯弯绕绕也不知道他的情绪在哪里。

    唯一让她觉得单子淮有那么一点点近人情的地方,就是单子淮喜欢吃薄荷糖,小孩一般地喜欢。

    但是现在的单子淮像个小动物般蜷缩在苏哲聿的身边,这有所依靠的模样是唐菀第一次见到。

    唐菀觉得心口有些发酸,轻轻地往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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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想补一下昨天漏的,但是实验室回宿舍来已经好晚了t t,明天上午补吧!

    第110章 请假

    苏哲聿在项目基地住下了,就住在单子淮一层里。

    这里的房间都是类似四合院的小楼,有一整片倾斜的屋顶,挡风防沙,还可以晒点农作物。

    晚上时候,单子淮猛地醒了过来,拉开窗帘,看到苏哲聿正坐在倾斜的屋檐处,吞云吐雾着。

    单子淮揉了揉眼睛,也下了床,穿过狭窄的走廊和嘎吱作响的爬梯,默默地走到苏哲聿身边。

    苏哲聿似乎在出神,自己挨到了背后都完全没有发现。

    “借下火。”单子淮轻声说道,一支烟递到了苏哲聿面前。

    苏哲聿明显给吓了一跳,但是下一秒意识到是单子淮,眼因为笑意弯成月牙。

    火点一闪,单子淮轻吸了一口,看着烟雾散开,再和苏哲聿吐出的雾气缠绕。

    “你以前不让我抽烟的。”苏哲聿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带了一点责怪的语气。

    “那时候不懂你。”单子淮笑了笑,伸手挥散了烟雾:“不过抽烟确实不好。”

    “处理得怎么样了?”单子淮想起来了苏哲聿的工作,问道。

    “还算顺利,村民都是不讲理的,反正我也是不讲理的,他们其实是想讹钱,那我也讹他们,加上我打了个电话给高法官,高法官又帮我打点了一下,现在压力已经给到那边的村支书了,他们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那真是太好了。”单子淮松了口气:“这个项目快结束了,这也是我在这里最后一个项目了。”

    “苏哲聿,这几年你过得,应该不容易吧。”单子淮抱着膝坐着,出来得着急,他没有披外套,只穿着薄薄一件长袖里衫。

    “我们都不容易。”苏哲聿摇摇头:“但是会好的,是不是。”

    肩膀上忽然出现了温度,是苏哲聿的外套,对方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伤疤,喃喃道:“也许已经好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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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项目进度很顺利,转眼就安排了野外答辩的日子,总站的人都会来评定成果等级,单子淮却叫唐菀替他分配一下任务,好好督促进度,他想请几天假。

    米格听说了很惊讶,因为单子淮居然请假了好几天,他的记忆里,单子淮从来不会请假。

    唐菀却早就料到的样子,只是点点头,接过了单子淮的工作日志和进程报表,

    “以后这些任务,如果你自己来,你觉得把握如何?”单子淮语气很随意地顺口一问。

    “没有把握。”唐菀说得斩钉截铁,把单子淮给逗得有些想笑:“总要多磨练磨练的,人要想着往高处走。”

    “我们有单老大在高处不就行了?”米格插嘴道。

    “别闹!”单子淮拍了下米格肩膀,然后挥挥手示意自己走了。

    看着单子淮渐渐走远,唐菀却好像在出神。

    “菀,你在想什么?”

    “我觉得单老师脚伤是不是严重了。”唐菀明显感觉到单子淮是拖着左脚在走路:“最近天气也不冷也不潮,好像单老师还在疼。”

    单子淮请这个假确实是为了去市里看一下自己的脚伤,他觉得再拖下去有点不太妙。

    整理好了之前几次看脚伤时候拍的片子和报告,单子淮打算自己开车去市区。

    其实距离市区还是有挺长一段距离的,他脚腕有点难以受力,本来也纠结了一会要不要找个同事载他去,但是单子淮一方面不想让同事们担心,更不想麻烦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