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扬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不烧了。

    再摸索着摸了摸把自己圈怀里的简抑的额头,也不烧了。

    是时候该退下了,免得醒过来面面相觑,那太尴尬了。

    他也是为之后能好好练习着想。

    俞扬屏住呼吸,慢慢地把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推开,奈何腿又被卡得紧——他们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姿势在睡觉啊!

    好消息是俞扬推开了简抑的胳膊,坏消息是推开之后,简抑把他的腿卡得更紧了。

    “醒了?”简抑掀了眼皮。

    “醒了。”俞扬滋了滋牙。

    再多卡一会儿,估计都能蹭出火来。

    俩人就对视了一眼,以多年不中用的默契,各自利落地翻身到一边。

    “几点了?”俞扬问。

    简抑抓一抓头发,撑坐起来抓过手机:“下午四点半。”

    他嗓子还是有点哑。

    “那行,可以吃饭了。”俞扬也坐起来,“吃完我出门一趟,买手机。”

    “但我还是觉得,你吃完饭还是好好躺着吧,刚退烧呢。”简抑蹙眉。

    “你就乐意守着我?”俞扬笑一笑,“我还以为……”

    “我倒也不想管你。”简抑说,“但我没打算给你收尸。”

    好嘛,好嘛,记仇着呢。

    “那行吧,还是吃面条。”俞扬别开脸,“吃完我再陪你练习?”

    手边的被褥紧了紧,简抑说:“随你。”

    搞不清楚。

    不想搞清楚。

    搞那么清楚干嘛?

    简抑被俞扬反守为攻地掀翻在床时,手已经不自觉地伸进他睡衣里,抚摸到了疤痕的凸起与光滑。

    “不是我在练习么?”简抑问。

    无边际的寂静与黑暗里,俞扬喘息着退烧药的凉意,铺洒在他面颊。

    “敢情我的戏份就是一个不做反应的木头桩子?”俞扬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戏谑,但黑暗里,他的手正按着简抑的心口。

    简抑该说实话,是,你就应该当个木头桩子,和以前一样。

    但心脏被人捏着,不好受。

    “总归是我的练习。”简抑耍了赖,“唔(不)甘心啊?”

    他掐了一把俞扬的腰,腰很细,他似乎一掌就能箍紧。

    然而还是大意了。

    俞扬轻巧地挣开他的桎梏,手卡住了他的下颌,低头几乎贴着他的唇瓣说:

    “唔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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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拧成了麻花的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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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21

    乱套了。

    每每完事儿后, 俞扬挣扎着爬起来,试图到柜子旁边翻找有没有烟盒。

    奈何他不光戒酒多时,戒烟也多时。

    以及想到这时候来根烟, 便是把暧昧坐了实。

    所以到头来还是得老老实实躺着, 简抑心态比他好, 这会儿撑坐起来摸索到手机, 不知开了一把什么游戏,盯着屏幕聚精会神。

    俞扬欲盖弥彰地偷偷瞥了眼, 想开口问问简抑练习好没有, 这都过了好几天——他总不能一直扮演木头桩子被啃。

    虽然他也不是没有回啃,谈不上被占便宜。

    手机已经买回了新的, 电话卡完好, 不用再换。

    俞扬拨弄了两下,又放回了床头,自觉躺回枕头上, 闭眼假寐,等待简抑打完一把游戏,自觉回客卧睡觉。

    “不问点儿什么吗?”简抑的声音从身侧传入耳道。

    俞扬翻了个身:“我以为你能自觉汇报。”

    “暂时找着了点儿感觉。”简抑把手机放下, 翻了个面儿, 屋里仅剩的光源也熄灭。

    俩人被黑暗包裹, 仿佛置身于原始的山洞里,说一句话就有洞壁悠长的回音。

    “总感觉要跟导演商量, 把这场吻戏给删了。”

    于是落到俞扬耳道里, 微微有种不真实的触感。

    “那我这是……”俞扬笑出声,没由来地, “白忙活了?”

    “也不算, 好歹是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简抑说。

    俞扬没睁开眼, 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简抑在黑暗里,摸索着去往了客卧。

    之后真的就没再提什么吻不吻的事情。

    时间悄悄地走到了五月的尾巴。

    简抑每天傍晚都会跟俞扬出门溜达,从陪他买回新手机之后。

    天气热,简抑原本的打算就是宅着,出门最多最多就是去拿个外卖。

    不过傍晚出去还挺凉快的,简抑稍稍改变了打算。

    小县城面积不大,他们绕一圈,能够在星星明亮的时候平稳绕回家。

    老城区,楼房最高不过七八层,抬头望天,天很广阔,很远。

    楼间距窄,连带着其间的道路也狭窄,穿堂风吹过,带着余晖的温热和暮色的清凉。

    他们有时并肩走着,有时一前一后。

    不怎么聊天,各自漫步,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