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得好。

    “总得找点儿药吃吧。”简抑哑着嗓子说,“还得吃饭,饿一晚上了。”

    俞扬不动弹:“床头柜子里有药,饭你就点外卖。”

    “顺带给你弄一份?”简抑明知故问。

    那团球动了动,大概是点一点头:“嗯,给我点份青菜粥就好了。”

    “谢谢。”

    非常讲礼貌。

    简抑失笑:“也是,你手机都进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球又不动弹了,俞扬又在装死。

    毕竟他手机是怎么进水的……昨晚的记忆都不愿再想。

    让它留在昨天吧。

    简抑不习惯伺候人。

    何况他自己也病得怏怏。

    但俞扬似乎比他病得更严重,整个人都处在半迷糊的状态。

    递药过去,嘎嘣嘎嘣地嚼。

    递水过去,咕噜咕噜地喝。

    末了苦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真稀奇。

    简抑为此打起了精神,换上俞扬的外衣外裤,就准备下楼拿外卖。

    不伺候人,只是他再不支棱起来,他们俩估计得横死在一张床上,到时候没谁能为他们辩护:他们真的没有特殊的关系。

    生同衾,死同穴,浪漫悲壮到令人不适。

    简抑觉得自己也迷糊,上下楼的时候脚步在飘。

    俞扬的衣服是一片云,带着柠檬洗涤剂的芬芳,他想他还不至于鼻塞,竟然还能闻到洗涤剂的味道。

    啊,暂时死不了了。

    一口热腾腾的青菜粥下肚,俞扬眼前的雾气消散,心脏也跳动得更有力。

    他这才看清简抑身上穿着他的衣服,很宽松的没什么版型的褂子,从锁骨到小腹系着盘扣。

    他其实那这褂子当睡衣穿,或者起风的日子里套外边挡风。

    简抑就穿了这件褂子出门,没配什么内搭,料子单薄到可以勾出胸口的轮廓。

    好在衣服够宽松,以及颜色偏深,不盯着看的话基本看不着什么。

    俞扬是烧糊涂了,哪怕举头三尺有神明,他也会得到原谅。

    “傻笑,收一收。”神明原谅他,但坐在他对面吃云吞的简抑并不瞎。

    “身材很好。”俞扬由衷地说。

    简抑瞅了他一眼。

    他立马低头,烧糊涂了,糊涂了。

    简抑对穿什么没太多讲究。

    减肥前没什么衣服可以挑,减肥后什么衣服都能挑,从而导致他什么风格都可以驾驭,包括现在尝试的女装。

    所以他并没有觉得穿这一身没版型的褂子有什么不对劲,哪怕听俞扬话里有话地说身材很好,他也只是在想这人都病成这样了还能阴阳怪气他,人设可谓千磨万击还坚劲。

    这种坚持人设的态度得让公司那群走偶像路线的小年轻们好好学学。

    外卖吃完,不用额外收拾碗筷,简抑就寻思着洗把脸后换衣服,然后回客卧继续在床上躺尸。

    至于俞扬,他爱咋样咋样。

    简抑可不想和他死在一张床上。

    但俞扬还是呆呆的样子,简抑要不看着,他都要把塑料勺子给吃下去。

    “印象里,你好像也没怎么生过病。”简抑说。

    俞扬说:“我身体好。”

    啊啾!

    然后冷不丁发烧,烧成了傻子。

    简抑到底还是没狠下心,最后和俞扬一块回了卧房,在俞扬的指示下,找到了酒精湿巾,抽一张给自己擦擦额头,再抽出一张,给俞扬擦擦额头。

    降温效果不错。

    简抑用手背试一试额头温度,不烫了。

    再一回眸,俞扬已经倚着他手臂,睡着了过去。

    很近。

    他只要稍稍挪动一下胳膊,俞扬就能倒进他怀里。

    于是他动了一下胳膊。

    俞扬软趴趴地倒进了他怀里。

    这算什么呢?

    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

    先前做朋友也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了吧。

    或者说,朋友就是一个筐,生人熟人,不生不熟的人,都能一块装。

    但简抑没有忘记他们所谓的吻戏练习。

    俞扬也没有。

    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同时,也琢磨出了之前没有琢磨出来的问题。

    俞扬感慨,自己的脑子还是没有被烧坏。

    简抑此人,不把他逼到绝处,他是绝对不会让步松口,不管俞扬再怎么折腾,他都会以尖刺相迎。

    而当俞扬把他们俩都折腾到绝处时,俩人不得不采取让步时,简抑倒是把尖刺收了起来,换成了无害的软肚皮。

    刺猬?不,就是一只阴晴不定的缅因猫,想要对付他,就只能比他更阴晴不定。

    然而,俞扬已经感觉到自己理智回笼,病快好了——阴晴不定只能靠练习吻戏抢救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