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也是够不争气的,认识了这么久,我已经让你给我擦了两次药油了。”

    “搞得我好像多不着调似的。”

    温凌云气恼地挠挠头,“我成熟稳重的形象,全毁了以后回忆我,可不能净想这些不着调的事儿啊。”

    严竹先是一愣,而后甜甜一笑,这个笑是充满魅力的,是在镜头中闪闪发光的艺人,是在人群中高高在上的人。

    他说:“那我必须要坦白了其实只有一次。”

    “第一次在南市集装箱那次,其实你没有受伤。”

    这下轮到温凌云愣了,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

    “哦哦哦,我明白了。”

    “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喜欢我,说瞎话说我后背受伤了,想摸我。”

    严竹伸手朝着他的胳膊拍了一下,“什么叫想摸你啊就是试探。”

    “试探,懂不懂啊。”

    温凌云“呦呦呦”地感叹了几声,“那你在那给我擦汗,估计靠我那么近,那~~么近。”

    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极小的距离,说道:“都是故意撩我的呗。”

    严竹再次打断,“哎哎哎,注意措辞,只是试探。”

    “那你试探出啥了?”

    他说,“感觉你吧有点憨,有点傻,身上有点天然的土气。”

    “括号,这个土不是贬义的那个土啊,就是觉得很踏实很天然的感觉,我很喜欢。”

    这一下还给温凌云说不好意思了,耳朵隐隐地泛着红。

    “那现在的我让你失望了吗?”

    严竹斩钉截铁地说:“当然没有啊,我眼光可是很好的。”

    “狗哥,我们都没错你可别自以为是,觉得是因为你的问题才导致咱们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们都还不太成熟,一下子给了这么好的人,还没学会怎么爱人呢。”

    “轻了重了的,都很忐忑是正常的。”

    严竹说得很平和,就好像是多年好友在一起坐在一起聊天,他看着满地的玫瑰,随手拎起温凌云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捏着。

    他接着说:“当初玲姐跟我说,我没有安全感,患得患失地,而且给的东西太沉重了,不好。”

    “我不信,我还信誓旦旦地跟玲姐说,没事,只要我好好控制,就一定能死命抓着你走到最后。”

    “完蛋!现在打脸了。”

    温凌云笑了笑,回握住严竹的手,“对不起。”

    严竹顺手就打了一下他的手背,“啪”地一声,“我不说了吗?咱俩都没错,要硬说的话,也该怪我。”

    “我这人呐,没见着过好东西,遇见了就想捧手里,含嘴里,放兜里护着。”

    “可是你是个人,你有想干的事儿,有自己的事业,有家人。”

    “你又不是个玩意儿,我能随身揣兜里。”

    “再括号,不是个玩意儿不是骂你,是说你不是个东西不,意思是你是个人。”

    温凌云本来心头都堵了,这一下被说笑了。

    “行了行了,越描越黑。”

    严竹伸手把温凌云搂怀里,“狗哥,我爱你这事儿不会变。”

    “可是我需要成长,我得去处理一下我自己。”

    “我必须在我们最爱彼此的时候分开,我相信这样的难以忘怀会让我们重新走到一起的。”

    “这是我的小心机。”

    “我真的舍不下你。”

    温凌云再也忍不住了,窝在严竹怀里低声地哭长这么大啊多久没哭过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其实在很早之前,他心里边就已经有了权衡。

    温凌云没法放弃自己正在做的事儿,他需要带领温家村一起往前走,走得远,走得好,这是他从小的念想。

    他舍不掉。

    严竹他也舍不掉。

    他贪心,什么都想要。

    想要理想城也要温柔乡。

    所以就拼命地压着自己全都兜住。

    在严竹非常不情愿的情况下,他录用了赵玉明,并且有自信能哄好严竹。

    这件事他理亏、有愧!

    所以他现在失去了委屈的权利。

    温凌云强压着自己的哭腔,小心地问:“我们分手了吗?”

    严竹鼻头一酸,捂住了温凌云通红的双眼,“没有。”

    “我们没有分手。”

    “说半天了,你一个当老板的,脑子怎么还转不动了呢。”

    “我们就是先暂时分开,我去解决我的问题,你也好好发展公司。”

    “会见的我可舍不得丢下你。”

    严竹不忍心看温凌云的眼神,说话的时候都用手捂着对方的眼。

    他说:“因为,你是我的宝贝。”

    “温凌云,等你完成你想要的我们就会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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