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还在刚才的情绪里,没有反应过来,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顾时卿。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顾时卿沉着脸说,但语气却缓和了好多。

    余白像是瞬间卸去了力气,软软的靠在顾时卿怀里。“时卿,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气,怎么可能不生气?你还有多少前任,白月光,朱砂痣,没告诉我?”

    余白被噎了一下,很有求生欲的说:“没有了,没有了,只有……这么一个。”

    顾时卿哼了一声,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余白凑过去想亲他,也被他躲开了。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顾时卿将余白推到沙发上坐好,自己下去开门。

    余白猜是医生来了,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狼狈,忙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出来时,医生也来了。余白的脸还有些红,医生给他量了体温,有些低烧,又问了一些症状,知道他没什么大问题,就给他开了一些药,让他好好休息。

    顾时卿全程冷着脸,把医生送出去后,回来时还带着一杯水和一些药。他说了药的用法,然后将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就要转身离开。

    余白一把抓住顾时卿的衣摆,不让他走。

    顾时卿回头冷冷的看着余白,余白突然觉得体温都正常了。

    “哥哥,别走!”余白可怜兮兮的仰头看着顾时卿。

    “别叫我哥哥。”顾时卿闭了闭眼,只要一想到他还叫过别人“哥哥”,他的头就疼得厉害。

    “那叫什么?”余白低头,像是很无辜的自言自语。

    顾时卿又冷哼了一声,拂落了衣摆上的手,往外走。

    余白轻轻喊了一声:“时卿哥哥”。

    顾时卿还是听到了,他脚步顿住了。

    余白又喊了一声:“时卿哥,别走。”声音带着些绵软和撒娇。

    顾时卿啧了一声,回过头,看向余白。

    余白整张脸都红了,却还是倔强地瞪着大眼睛看顾时卿,他向顾时卿伸出了双手,是一个求抱抱的姿势。

    顾时卿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这是个不怎么优雅的动作,但此时此刻,比起骂脏话来,这已经是个很文雅的动作了。

    “时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等不到顾时卿的拥抱,余白一脸委屈的从床上下来,主动凑了上去,环上了顾时卿的腰。

    顾时卿没有回抱他,双手还是垂在身侧,“你错在哪里了?”

    “错在……有白月光,没告诉你?”余白仰起头,小心翼翼地试探。

    顾时卿哼了一声。

    看来是不对。

    余白想了想,又说:“错在……出了事,没告诉你?”

    顾时卿又哼了一声。

    还是不对。

    余白实在想不到,就开始撒娇,抱着顾时卿蹭了蹭:“时卿,你告诉我吧,我错在哪里。”

    顾时卿将余白从身上扯下来,两人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站好。他很认真地看着余白,说:“余白,我们交往之初,我就答应过你,不干涉你所有的事,只要你不开口,我就不管。但是这也有个限度的,我是可以不管,但不代表我要被你瞒着。你但凡对我有一点信任,出了这样的事,你都该第一时间告诉我,即便想自己去解决,我难道就没有一点知情权?

    这次的事,要不是被我无意间发现了端倪,及时扼杀在了源头,你就打算放任不管了?你知道这次我要是没拦住金世,现在你会是什么样吗?众矢之的,丧家之犬那都还算好的。”

    余白低垂着头,不敢直面顾时卿的怒火,低低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那么坚持,那么努力的想要留在娱乐圈,想要追逐自己的音乐梦想,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顾时卿又问。

    余白被噎了一下,他有些不敢开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谁。

    顾时卿见他犹豫了,叹了一口气。

    “你为了绊倒金世和谭家洛,不惜用自己的前途,名誉去赌,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喜欢音乐的……”

    “不是的……我是真的喜欢唱歌……真的……真的喜欢。”余白突然抢着回答。

    “我看不出你有哪点喜欢,出了这种事,你竟然一点应对都没有,你以为你装聋作哑,去了国,国内的事就影响不了你了吗?临出发前,我再三问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有事要跟我开口,你都没跟我坦白,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打算放弃自己了?一个连自己都要放弃自己的人,我也没什么留恋的。”

    顾时卿说完,转身又要走,却被余白从身后抱住了。

    “时卿,求求你,不要走。你说过吵架可以,就是不能分手的。”

    顾时卿的头疼的像要炸了一样,他将余白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从自己的腰间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