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不好打车,言最又穿的薄,经历便应下了。

    当车行驶到言最家附近,经历把车停在路边让他下车,迎面又停下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

    言勇,白绪云,言一一,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站在他的车前。

    经历烦躁的揉揉眉心,微笑着下了车打招呼。

    白绪云温柔的站出来与他寒暄,言勇沉着脸站在一旁不说话。

    路上言一一已经把言最出卖了个彻底,自己儿子喜欢一男的还没追上。

    言勇看着人哪儿哪儿都是不爽。

    言最站在冷风中人都是凉的,煞白着一张脸镇定的拉开一家人,僵硬的堪比死了三天的尸体。

    出声让经历先回去。

    经历不想掺和这事,客客气气的道别离开。

    回到家一家人聚齐在客厅,各自坐在沙发上。

    鸦雀无声的气氛有点难受,言最视死如归的站起来“没错,我是同性恋。”

    “……”

    就挺悲壮(尴尬)的。

    言一一事先都知道所以没什么反应,白绪云也很淡定的喝着茶,只有言勇脸色依旧很臭。

    言勇听完他的话没忍住拍桌子训斥“你还好意思说!”

    被白绪云眼神一瞪瞬间怂了,语气简直两极分化温柔的很“老婆,我这不是替你生气嘛。”

    白绪云翻了个白眼“不就喜欢个男人嘛,我上大学的时候班里那群人找个正常人都难,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言最猛猛点头。

    “不过儿子眼光还是不错的,之前我在艺术展曾见过他。”

    言最猴窜似的立马凑到妈妈身边“妈妈也觉得他好。”

    白绪云思考了一下“很谦逊的一个男孩子。”

    言妈妈这话突然就让他醍醐灌顶。

    从没有一个词能比谦逊这两个字更能形容经历这个人了。

    他给人的感觉就是谦逊,有内涵却不外露,不自大不浮夸,安安静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个人。

    平白给人一种距离感却又不是刻意的社交疏离,原来是谦逊。

    言最此前想过很多赞美的词去形容经历,都不如妈妈不经意脱口而出的词。

    “老妈,我真是太爱你了。”

    白绪云只是笑他没出息,调侃他连人都没追上就被家里知道了。

    言最想回去找经历道个歉,今天打扰到了他。

    言勇不同意,言妈妈倒是很纵容。

    拖拖拉拉半晌言最还是走了,毕竟家里谁的家庭地位更高一目了然。

    言最没想到自己的出柜居然这么容易,开开心心回房间换了个卫衣才离开。

    此刻酩酊的落日羞态尽显,晚霞映在房子门窗前。

    阳台封了落地窗,窗帘没拉落日洒在阳台区,里面的灯还亮着,经历蘸着笔墨站在桌子前练字。

    经历专注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字练到一半听到窗外有响声还暂时可以摒弃杂念不去理会。

    等咖啡不停的在客厅窜叫,经历终于皱着眉头停笔。

    看向窗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绕到客厅开了门走到院子里准备出去看看。

    心有所感的抬头看向半墙这边的树上。

    空气瞬间凝结。

    言最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挂在树上,白色卫衣上还挂着树叶子,看向他时丝毫不尴尬还笑嘻嘻的同他打招呼。

    经历本来有点烦,看到他的样子情绪突然消散,只剩好笑,抬手示意他下来。

    脚伸到枝桠的空处,言最抓着树枝准备滑下来,也不知哪一步出了问题从树上摔了下来。

    经历吓了一跳,走到人面前蹲下准备扶他。

    言最摔得不轻,生理眼泪蹭的冒了出来,觉得丢人眨眨眼睛又生生给憋了回去。

    “哥,先别扶我,疼。我躺着缓一会。”

    “你就不能消停点。”

    “我这不是给你制造惊喜吗“

    经历这才看到,他手里还提着个奶茶袋子,溅出来的葡萄果茶在身上留下一摊污渍。

    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滋味,总之他现在挺烦。

    “不给我惊吓我就知足了,大晚上你买这个干什么。”

    “今天的事你别生气,我不知道我妈妈今天回来。

    我知道你怕麻烦所以我来给你赔罪来了,不然下次见你又不理我了”

    经历真是没法回,他还真是这个想法来着。

    “我家是没有门吗,你非要爬树。”

    这话说的好像走门就能进来一样,言最根本不想吐槽。

    试着动了动身子,疼的龇牙咧嘴。

    经历叹气“能起来了吗。”

    言最摸索着卫衣口袋拿出一只钥匙挂坠,是葡萄的形状“买奶茶送的,哥没生气的话就收下吧。”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不收就是生我气,我就躺地下不起来了。

    经历接过来挂坠,扶着他站起身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