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神看见陈涛还站在门前,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没想过,如果我搬出去了,你就要自己交房租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陈涛一拍大腿恍然,对啊,就算赢了一千块也不够交房租的啊。

    苦着脸看向言最:“那你别搬走行不行。”

    这不咒我吗!他倒是想搬走。

    言最黑着脸盯的陈涛发怵,“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晚安晚安,再见再见。”顺带还体贴的关上了门。

    陈涛耸耸肩,这俩人越来越像了。

    恋爱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啊!

    陈涛仰望天花板无声控诉。

    夜半刮起了风,呜呜的凛然呐喊显得格外瘆人。

    卧室隔音并没有影响,不知做了什么梦经历被惊醒,醒来已经记不得了。

    酝酿不出困意开灯起身拉开窗帘往外瞧,漆黑一片天地浑然一色,屋内的灯光映不出窗外模样。

    本地的冬天算不得太冷,屋内供暖更感受不到凉意,经历鬼使神差的打开了窗。

    冷风迎面裹挟而来,透过单薄的衣服吹的人瞬间绷紧了肌肉。

    大概是言最今日的话提醒了他,让他有了更多思量。

    呼出的热气为时间按下暂停键,眸光恣意沉淀,冰凉的怀抱也是这样带着寒气袭来。

    他说想陪着他。

    他说爱他。

    配合回忆里初见赤诚的面。

    轻声呢喃“你又陪我多久。”

    经历何尝不想与人相拥而眠,太多顾虑让他有些焦灼,哪怕平日里看起来毫无反常。

    他在害怕。这个念头用了二十多年一直到今天他才后知后觉。

    最最,时间慢一点,陪我久一点吧。

    言最皱巴着脸朦胧睁开眼,下意识出声“哥?”眯眼环绕自己漆黑的房间,抱着小鹿翻身又睡过去了。

    ……

    第二天经历与客户的饭局,随着一桌客人喝上头不分你我的吹嘘奉承,经历显得越发冷静和清醒了。

    吃饭吃到一半时,桌上的人已经大半带着醉意,有几个合作对象带来的姑娘们俏皮的依偎在男人们肩头。

    暗中似乎在较什么劲,但是没有一个人去贴近经历。

    他太聪明了,惯于拒绝且拒绝的滴水不漏。

    经历心下厌恶,并不表现出来,人散去带着职员打算回去,饭店门口却看见熟悉的人。

    经历本想上前打个招呼,便遣散了身边三两个职员。

    “你为什么非要这时候跟我闹呢!”

    言一一笑着说“我们三天没见,一见面便是职责,你可真行。”

    “我说了我最近很忙,我也想和你有个家,我也想配得上你,我是在为了我们的将来做努力,你明白吗?”

    “我有说过需要你这样做吗?你什么时候阻拦过你工作,你发展事业我是不支持你吗?我说我的猫死了!我的猫死了!我想让你陪陪我这也是我的错吗?”

    “是我想让它死的吗?我说了我会再给你买一只,你还要怎样?”

    话还没落,言一一一巴掌甩了过去。

    “陈暄,你够了。”

    面前叫做陈暄的男人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一一,你最近真的顶了很大的压力,我真的很烦躁,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们回到从前不好吗,为什么非要逼我。”

    言一一反倒笑了“我逼你?你真是。只只是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买给我的,当时你被骗花了足足一个月的工资。你知道我有多喜欢这只猫。”

    “我知道。可没了它我们还会再有别的猫,甚至以后我们还会有属于我们的孩子。一一,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你体谅我一下,好吗。”

    “陈暄。”

    “嗯,你肯原谅我了吗。”

    “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你不要赌气,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有多爱你你是知道啊!”

    “不分手也可以。”

    “好好好,我们不分手!”

    “除非我的猫活过来。”

    “这怎么可能,一一你不要为难我。”

    “我们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了,不止是猫的原因。”说完,扭头离开了。

    陈暄是想追上去的,步子却怎么也迈不开。

    明明早就预料到了不是吗。

    经历站在不远处旁观了一切,抿着唇犹豫着是否要告诉一下言最。

    言最恰恰就在此时打来了电话。

    “哥,你们饭局结束了没”

    “嗯,刚结束。”

    “你今天是不是又要加班啊”

    “我会尽量早早下班的。”

    “不用不用,今天我要回我姐哪儿一趟”

    经历还是提醒了一下“我刚碰到你姐姐了,不过没来得及打招呼。你去的时候关注一下她的情绪。”

    言最蒙圈应声,没怎么在意,咖啡店又忙起来吱声后匆匆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