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讶异,问道:“女性视角?怎么说?”

    “你先回答我,你爱他什么。”

    经历一时哑声。

    他想了好一会儿“他的灵魂,性格,个性,样貌”又觉得这些话不足以形容。

    “他的一切都好。”

    江黛笑眼迷离,声音随着思绪变得柔软。

    “不够具象化。不如听听我的回答。”

    经历扬起下巴,“愿闻其详。”

    “我爱她风吹起的发丝、裙子的下摆,爱她摘眼镜鼻梁上的压痕,弯腰穿高跟鞋时专注的目光和脚腕凸起的骨骼,爱吹在她身上的每一缕风落在她身上的每一片落叶,爱她阳光下的眼睛与轮廓,爱她胡思乱想,爱她惦记吃醋的故作无事发生,爱她……”

    她笑着沉浸在话语中,话语间有越说越多的趋势,似乎滔滔不绝讲个三天也没问题。

    经历忍不住出声打断。

    自己不是单身倒也被她秀一脸。

    “我或许明白,你不用再举例了。”

    无非还是围绕生活里的细节来说爱。

    江黛回过神冲他轻声笑笑。

    “你读过弗洛姆的书吗。”

    “或许你是想告诉我‘爱是给予,而并非接受。’”

    江黛挑眉,嗯哼一声应声点头,支起下巴看着他。

    “你好像对什么都很懂,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呢。”

    经历沉默了一下摇摇头回答:“其实我不明白。”

    他知道,但是不明白。

    他一直顺着思虑来做事,其实太多事更应该遵循本能。

    爱上言最是本能,但是和他相处很多时候依然瞻前顾后。

    “哪里不明白?”江黛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他的反应。

    她挑起眼角,狭长的眼线增添几分魅惑,犀利的眸光静静扫在他脸上“你想问什么可以直说,弯弯绕绕叫人心烦。”

    经历吐了一口气道出心中所想:“我无法说服自己去爱他。”

    江黛眯起眼睛。

    “你不爱他为什么还要在一起?”

    经历摇摇头:“不是。没有不爱。”

    没有不爱,是爱他的。

    我爱他这三个字放到嘴边硬生生换了说法。

    江黛疑惑的看着他。

    “你是想说,你没办法表达对他的感情是吗。”

    经历点点头。

    江黛目光逐渐复杂起来。

    “回避型人格?”

    “我以前去看过心理医生,准确来说算不上。”

    何止算不上,他的检查结果显示他比正常人都正常。

    “只是不能表达吗。”

    经历再次点点头。

    江黛迟疑的给出建议,“你这很正常,无非脸皮薄说不出口,你可以用行动表达。”

    他摇摇头道:“不行。我能觉察到他近来的不安。”

    江黛的目光更加幽深了。

    “你个大男人表个白还会不好意思啊?那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经历笑道:“是他选中了我。”

    江黛毫不留情的轻嗤:“人家追的你你还脸皮薄,小心老婆跑了。”

    经历无奈的摊手:“不会的。”

    他时常觉得亏欠。

    很多话难以启齿致使太多情感不能完全表露。

    他做的不多给的太少,性子也没趣,不知道言最会不会有一日感到无聊。

    “他喜欢花吗?”

    经历犹豫着点点头:“喜欢。”

    言最没有明确表现过对花的喜爱却也不曾表现过讨厌,该是喜欢的。

    江黛眼睛一亮立马化身推销员“南街巷口我老婆开的花店,经先生多来光顾啊。”

    他笑笑点头:“一定。”

    “别一定了,你老婆还要不要了?买花回家哄老婆开心不好吗,品种齐全包你满意,你多买我可以给你打折的。”

    一口一个老婆闹得他有些尴尬。

    男老婆也算老婆吧。

    江黛还在推销,经历早已被说服了。

    “那下班我跟你走一趟。”

    “当然可以!”江黛为自己给老婆找了个长期顾客沾沾自喜,补充道:“我坐你车去。”

    “你不开自己车吗?”

    “这样明天就有机会让老婆送我上班了。”

    经历哑然。

    江黛高深莫测的看着他。

    “作为伴侣,你要让对方明显感觉出自己是被需要的,多学学。”

    经历眉间一跳,不想旁人眼中的冷面美人原来是这样的。

    还真有意思。

    下了班,江黛坐上经历的副驾驶位,两人有说有笑的去往花店。

    却不知身后一路尾随的人满身低气压,气冲冲的发誓要手刃经历。

    江黛口中的老婆姓乔名清蔓。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她的模样没有江黛半分惊艳,画着淡妆模样也普通,但五官端正让人瞧着舒服。

    披肩短发束在后脑勺,戴着略显笨重的眼镜,音色很低,不说话时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