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会挂着泪看着赵百川。

    “你们坐过火车吗。”

    包厢里四个人都看过来。

    她空洞的没有聚焦的眼神不知望向哪里。

    “不是软卧,也不是硬卧。是出行高峰期的无座火车票,也不是一两个小时,是一天一夜。

    里面好多好多人,挤得根本站不下脚,白天吵吵嚷嚷的晚上也不会太安宁,如果遇上火车晚点久了,一车人气冲冲的好像要打起来。

    车里杂七杂八什么味道都有,晚上没带厚衣服冷的牙齿都在打颤。

    找个厕所要从车中间一路挤过去,没准遇上脾气不好的还会挨一顿骂”

    包厢里气氛凝结。

    宋初初咯咯笑起来,拿着酒瓶往嘴里灌酒。

    她伸出右手抬到空中举着。

    “我小时候手上生冻疮,白色的烂肉翻出来旁边开裂流着血,到现在手上还留着疤,”

    赵百川小心翼翼的抽走她手上的酒瓶,她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南方怎么也会生冻疮。

    哈哈我小时候不是江南人,我爸在那给人打工为了方便才买了个小破房。”

    她说到这儿瘪着嘴把头埋进沙发里哭。

    “我爸妈没出息,我也没出息,能怎么办呢。”

    “可我就是没出息。”

    她哭的更厉害了。

    几个人开始绞尽脑汁的想法子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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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陈许

    陈涛到包厢的时候因为动作轻而且几人的心思不在这,所以没人发现。

    赵百川和许怀谦正站在屏幕前拿着话筒做着夸张的动作对唱情歌。

    经历、言最、宋初初就以这样的顺序坐在沙发上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至于为什么是赵百川和许怀谦在前面对唱情歌,这需要问问经历本人是怎么做到能说服他们的。

    陈涛看见的一瞬间就炸了。

    从小到大他只发过两次这么大脾气,上一次是他爸妈离婚的时候,还有一次是现在。

    他当然见过赵百川,不过看见两人执手深情款款对唱的时候理智瞬间一扫而空。

    歌声迷惑了他的头脑,走到许怀谦跟前按着把人压在墙边。

    许怀谦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没反应过来,一直被压着后退撞到墙面才看见眼前人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骂不能打不舍,陈涛只得眼睛猩红的看着贴近的人咬牙切齿。

    “你到底还要怎样,就非要勾搭别人是嘛!”

    事态发展眼看要崩盘,言最对着经历不知所措的交换了一下眼色。

    言最还迷糊着刚想开口阻止,经历迅速站起身为避免打起来上前把两人拉开了。

    许怀谦不知道抽什么风,冷冷的带着轻蔑的眼神看着陈涛。

    “你以为你是我的谁?我怎么样你不知道吗,我说过少来招惹我。”

    好像生怕事情闹不大似的。

    陈涛听完更生气了“许怀谦你贱不贱啊!”

    许怀谦抄起桌上的瓶子直接往陈涛身上招呼,偏头玻璃瓶砸在肩膀处应声而碎,酒水撒了一身。

    “你爹丫的我就是贱你管得着吗?!”

    陈涛发出一声闷哼,肩头隐隐传来阵痛,鲜血透过衣服渗了出来。

    他一言不发的盯着地面。

    许怀谦变得慌乱。

    “你煞笔吗为什么不躲,故意的吧你!”

    “我丫的才是贱的,是我贱,是我自作自受。”

    宋初初虽醉着,却大胆的探着头看这边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波动。

    陈涛说完起身要走被缓过神的言最慌忙上前拦住了。

    “不是啊,你怎么就不问清楚我们在干嘛!是初初喝醉了哭的厉害,百川和他唱歌哄她呢,你又不是不知道百川是直男”

    赵百川如捣蒜似的干瞪着眼连连点头。

    “不信你看看初初,她还哭着呢!”言最指着沙发上坐的歪七扭八的宋初初。

    “嘿嘿嘿!真好玩!”宋初初为表示配合,傻笑着忽然鼓起了掌。

    气氛瞬间凝结。

    此处应该来个乌鸦叫上两声方才不显得突兀。

    陈涛肩头的血越流越多,许怀谦的手越来越抖。

    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再开口。

    经历让服务员拿来了绷带,送到许怀谦手中打破了僵局。

    不得不说这酒吧真是全能,居然在酒吧里备有绷带。

    “伤口是你弄的,由你来包扎没问题吧。”

    许怀谦脸色不大好,嚅嗫着开口:“我不要。”

    话刚出口他其实就后悔了。

    幸好经历强行把绷带塞他手里,给他一个台阶。

    “等你把人作跑了自己别后悔就行。”

    许怀谦还想逞口舌之快,瞥见陈涛失望的神色又闭嘴了。

    他心里是有些矛盾的。

    明明陈涛这样的人不在他的择偶标准内,但又不可否认与他而言陈涛在他心里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