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见证过旁人爱情里的兴衰,哪怕如此,因为是言最,所以他还是想试一试,但是结果呢。

    经历一时迷茫了。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拥有任何东西。

    “最最。”

    经历把头迈进膝盖,难得呈现这样的脆弱姿态。

    好想有人陪着。

    “不要离开。”

    好想你。

    他太孤单了。

    他对未来始终有一种恐惧,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度过这一生。

    走了那么远的路,独自消化了很多心事,找了那么多借口以为自己足够幸运和强大,似乎没有什么在乎的。

    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看起来。

    经历隐藏的太好,连他自己都骗过去了。

    其实他一直囿于从前种种,再脆弱不过。

    其实他最可怜。

    正当两人的心各自跌入谷底,两天的时间已经再次流逝了。

    经历白天强撑着上班,晚上睡不着就借助酒精或者安眠药。

    他倒是没有去床上睡,三天都窝在咖啡栅栏旁将就着休息。

    好像由此自虐式的安慰自己的方式能让他好受点一样。

    若是他遇见旁人乃至陌生人这样颓废的时刻,一定会去劝上一劝安慰一番。

    到了他自己身上,成了孤零零一个人扛过去。

    然而他已习惯独自面对,又实在冷静的不像话,好像这傻事不是他本人在做一样。

    言最消遣的方式更为奇葩,整日整日的睡,不分昼夜。

    好像睡过去就能忘记经历放弃他的现实一样。

    最后是言一一看不过去给经历打去了电话。

    “经先生是没有复合的打算了是吗?”

    经历只是沉默。

    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年少喜欢的氢气球,扁掉的时候他不该强留。

    分别犹如诅咒萦绕在他身边,他只想逃避。

    “那就好办了,刚好我弟弟已经定了去欧洲的机票,等散心回来忘记彼此,以后生活重新开始。”

    经历嗓音听着比平时低了一阶;“欧洲?”

    “是啊,这两天他也想开了,说想去欧洲看雪散散心。”

    他想说些什么正欲张口却听那边传来言一一的嘲讽。

    “是个男人就追过去,你还来得及挽回,否则你们之间就到此为止,以后也别让我看见你出现在他面前。”

    语毕,快速挂断了电话。

    经历坐在办公桌上出神,却始终没能有所动作。

    直到下午乔清蔓趁着有空来找江黛,两人亲亲热热好不甜蜜。

    经历心被撕得生疼。

    他电脑上有言最的登录记录,经历查询了他的机票信息。

    看见临近点的时间瞳孔一缩,不管不顾的赶往机场。

    车程其实是赶不上飞机起飞时间的,可若是真的不去才是真正的错过。

    半个小时后经历奔跑在机场里寻找着熟悉的身影,心跳下一秒就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他在赌,言最会等他。

    然而没有。

    当他陷入深深的恐惧中蹲下身子时,躲起来的言一一露了面。

    “经先生来晚了,人已经走了。”

    经历起身眼前一黑。

    一言不发的往售票处去。

    言一一很惊讶他的失态,急忙拦住。

    这反应怎么像死了人的绝望呢,这是真爱了。

    事实上她也算猜对一半。

    “行了,人压根就没走。”

    经历目光带着希冀看向她。

    言一一抿着唇一脸复杂,看他满脸憔悴一言不发的样子有些难以责备。

    怎么回事,情绪怪怪的。

    “算了。你跟我来吧,好好解释别跟个闷葫芦一样。”

    经历点点头。

    到地方时经历最先看见的就是门上的被损坏的锁,扫了一眼心脏一颤。

    连言一一都瞒着,是真的对他很失望。

    敲响卧室的门,经历手心出了些汗。

    “起了。”言最有些沉闷的声调从里面响起。

    开门一瞬间见到经历的脸下意识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言一一把地方留给两人转身离开,临走不忘提醒。

    “好好沟通!”

    经历点头。

    “这房子不隔音,他要实在不出来就隔着门直接解释。”

    经历再次无声点头。

    人走了经历深呼一口气,隔着门轻唤。

    “最最。”

    “你还来干嘛”这话多少带着赌气成分。

    “最最听我解释好吗。”

    “你要说就说,”不说就滚。

    后半句他终究没忍心开口。

    “这段感情里,缺乏安全感的是我,我看似洒脱,其实是我活的不够透彻。

    从一开始我的顾虑就太多,轻易给我们的感情下定义,是我的错。”

    他才刚开口,言最听着他沙哑的声调已经泪目。

    “我爱你。不是假的,只是我难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