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最扒着门偷偷无声回复。

    我也爱你。

    “你想去见我爸妈随时都可以。

    我朋友不多,大都是合作伙伴,没有必要把私生活告诉他们,我倒是有一个高中时候的挚友,只是很久没有联系过,如果你愿意可以有空陪我一起去见见。

    我与辞忧早就成了过去式,留着旧物不是用来怀念只是太久了我早已忘记这回事。”

    经历只顾说着,甚至要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灵魂好像突然脱离了躯壳。

    “最最。”

    “嗯”言最呜咽着应声,话太轻他自己都难听见。

    “选择权在你。我只问你,还要不要继续爱我。”

    哪怕他百般猜想多半已预料了言最的答案,却依旧害怕听到否定的回答。

    瞬息的停顿让心沉入海底无法呼吸,逃离在心头哽住,脚步迈不动半分。

    言最的回答他并没有听到,可是下一秒门开了。

    再回神人已经扑到他怀里。

    大脑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心脏犹如春风拂过原上草般逐渐复苏。

    相互拥抱着近乎嵌入骨血。

    言最哽咽的沉闷的话飘落虚空。

    “去他的分手,我就是一时赌气。我一直都在等你来,我要爱你一辈子的”

    一字一句都落在心跳上。

    经历的手还在不受控制的轻抖“我也爱你,一辈子。”

    从前他觉得这些话难以启齿,甚至觉得像诅咒一般让人难堪,此刻只觉得话语太轻,说口出衬得这般轻轻飘飘。

    本以为溃烂的爱开始滂沱。

    我也爱你,一辈子。

    这是承诺。

    “哥”

    “我在。”

    “我再也不说分手了”

    “我知道,我知道。”

    “你也有错”

    “有很多,我会改。”

    “哥和我在一起永远情绪稳定,你从不对我发脾气,你不知道这样我才更担心”

    “我爱你,不会对你发脾气。”

    言最笑了。

    经历笑不出来。

    “我一直觉得我比你成熟,应该时时为你考虑周到。可是最最,或许你没发觉,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言最红了脸,“才没有,哥不要哄我”

    看着经历疲惫的神色,言最忽而心疼,这几天他一定没睡好。

    比起自己天天赖在床上,经历这两天一定很难受。

    拉着人躺到床上让他休息,经历没有拒绝,也着实睡不下。

    “最最。”

    “嗯,哥快睡一会,你黑眼圈好重的”

    经历倾身抱住他的腰,力度有些大,勒的言最出声抱怨。

    “最最。”

    言最僵住,这声音不对。

    “哥?”

    “这几天我没来,是因为…”他的话戛然而止。

    言最凭空听出一丝委屈在里面。

    是的,就是委屈。

    这情绪用到经历身上似乎显得不伦不类。

    “哥,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

    话落到嘴边难免哽咽,经历从没觉得这样难受过。

    二十多年积攒的委屈和苦楚终于藏不住了。

    “咖啡,没了。”

    言最浑身一僵,消化着这四个字的含义。

    “没了。”

    “咖啡没了。”

    “咖啡也没了。”

    悲声颤颤诉尽了半生酸辛悲苦。

    心如锥刺,经历的热眼瞬间打湿言最腰间的衣服,好不惨然。

    他从没见过经历哭。

    原来不哭的人不是没有眼泪。

    言最霎时觉得天旋地转、心中入捣,喉咙吞着玻璃碎渣似的发不出任何声来。

    他不知道经历该有多难受。

    命运又一次、再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困住他。

    最后只得紧紧抱住身边人。

    恨不得嵌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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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旧友

    秋天本身就渡着一层悲观的底色,爱刻意渗透整个季节。

    经历对于离别的接受度较高,悲痛之余尚能如往常一样生活。

    言最自经历那天在他怀里哭过之后,看待经历总是紧张兮兮的,随时都准备着肩膀能让他再次大哭一场。

    对于某些话题他不敢在他面前提及,心疼的情绪让他变得有些昏昏然。

    经历坐在沙发上轻轻对着他笑:“你怎么偏爱坐地上,也不怕凉。”

    拉着人起来把坐垫铺在地上。

    言最屁股离了地面直接坐他腿上,扒着人不动了。

    经历托着他的细腰阖上眼帘,“有空我们去挑挑地毯。”

    言最轻轻摇摇头。

    “怎么了。”

    “没垫子坐哥怀里就有理由了”

    “这还需要找理由吗。”

    “那就不需要”

    “最最。”他轻声唤着,慢慢掀起眼皮。

    “嗯”

    “我没关系,你在我面前不要太紧张了。”他微微笑着。

    随即是片刻的沉默。

    以往两人窝在沙发上时,咖啡有事没事总要到沙发周围转上几圈,或者挨过来夹在中间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