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源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就是男朋友?反正他挺慌乱的。”

    “……喏,保温杯都忘了拿。”

    黑色保温杯安静地放在桌上。

    周赫不相信:“沈先生何等人物,要是有了确定关系的男朋友,他不会再来echo的。”

    姜一源不怎么关心地站起身,走出几步后拧起眉道:“你走不走?再不走学校锁门了。”

    周赫忙跟上去。

    过了两分钟,姜一源大步回来,黑色保温杯仍在原地。他定定地看了两秒,下定决心般拿起杯子,转身离去。

    黑色宾利驶入别墅车库,沈书临熄了火,拨了拨蓝牙耳机,语气颇有些无奈:“妈,我已经不小了,知道分寸。”

    说了一路,他口干舌燥,往水杯架摸去,那里却空空如也。

    沈母是大学教授,语气温柔,娓娓道来:“之前给你介绍的几个男孩子,都是家世清清白白的,你一概不满意。你答应了妈妈不会在外面乱来的。”

    沈书临头疼:“妈,那是个会员制的正规酒吧,没有什么不规矩的人,就算有,我也不会去招惹,您不相信我吗?”

    沈母只好说:“好吧,那你明天回来吃饭。”

    沈书临沉默。

    沈母放软了语气:“你这回出差三个月,爸爸很想你。他老了,脾气就是那样,你喜欢男人的事,其实他心里已经接受了,就是嘴硬,你要多体谅他一些。”

    沈书临说:“我在d市给您买了个手镯,眼力不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明儿您给鉴赏一下。”

    他这是答应了的意思,沈母很高兴,嘴上却道:“怎么又浪费钱?我的镯子多着呢。”

    “手镯又不嫌多。”沈书临下车,关上车门,又嘱咐道,“今晚要降温,你们注意些,别着凉了。”

    沈母呵呵一笑:“明儿当面对你爸说。”

    a大宿舍。

    黑色保温杯放在桌上,里面不是菊花茶,也不是枸杞,而是某种长条形的绿色茶叶。

    姜一源若有所思:“没泡枸杞,也不算很老。”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沈书临开车去了郊区别墅。

    小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沈父坐在门前抽着旱烟,见到沈书临下车,重重地哼了一声。

    沈书临面色不变,递过去一包东西:“在d市的古董市场买的玉石象棋,说是明朝的孤品,您给看看。”

    沈父晚年唯爱下象棋,知道儿子是在求和解,脸色好看了些,嘴上却仍阴阳怪气:“就你那破眼神,能买到什么好货,给你妈买了一匣子的假手镯还不够,又开始买假古董了?”

    “那还给我。”

    沈父被哽了一下,怒气冲冲:“还不快去帮你妈做饭!”

    听到争吵的沈母赶紧出来,责备地瞪着沈父:“出差时想得不行,人回来了你又开始作妖,能不能好了。”

    沈父立刻没了气势,抓着旱烟管,在鼻子里哼了一声。

    沈书临笑道:“妈,没事。”

    沈母年过六旬,保养得很好,背不驼腰不弯,走起路来脚下生风。她拉着沈书临进屋:“你别管你爸,一大早就开始念叨了,巴巴地搬个椅子在外面等……”

    她接过匣子,拿出翡翠手镯对着阳光看,又戴上老花镜细细地看了一会儿,欣慰地说:“儿啊,买了二十多次假货,你总算买到一回真的了。”

    “真的?”沈书临不太信,拿过镯子看看,没看出名堂,“和之前的也差不多,还便宜些。”

    沈父拿着象棋进屋,沈母怕他俩又吵起来,便拉着沈书临去厨房:“中午吃酸菜鱼,是不是好久没吃过了?”

    新鲜鱼片拌入调味料中,沈母娴熟地拿筷子翻拌,让每一块薄鱼片都均匀地裹上料汁,等鱼片腌制入味的空档,她提起昨晚的事。

    沈书临又耐心解释了一番,说那是个正规酒吧,他只是去坐坐,不会在外面乱来。好说歹说,总算打消了沈母的疑虑。

    沈母看着他,叹了口气:“你也别怪妈,妈就是担心你。之前那个姓章的孩子看着是个好的,哪知道会做出那种事,你和他好了三年了,还以为能定下来……”

    沈书临切菜的手一顿。他的眼睛有轻微的近视,平时不影响,切菜的时候便戴上了一副窄边金丝眼镜。他推了推镜框,从容一笑道:“妈,都过去多久了,提那做什么。”

    他切完剩下的土豆,将均匀的薄土豆片放入凉水浸泡,洗了手,在毛巾上擦干净水珠。

    沈母忧心忡忡:“书琴就不说了,早都结婚生子了,书兰还在读大学呢,也交了男朋友。三个孩子里,就只有你还没定下来,妈担心啊……”说到最后,她眼圈发红,声音有些哽咽。

    沈书临哄她开心:“好啦,以你儿子的条件,还找不到对象不成?我这是待价而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