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量加大,节奏密集震得人脚底发麻,青年眯眼打量脚下乌泱人群。

    领舞借力钢管向丁玉靠近,在快要贴近时被一根手指点住肩膀,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领舞讪笑移开身子。

    时间短暂,众人没注意到两人间的动作,下一秒,人群被那只解纽扣的手吸引。骨肉匀称,指盖晶莹,在灯光照射下像落了水珠。

    白皙胸膛令人眼花,丁玉解到衬衫第三颗纽扣时堪堪停住,布料挡去若隐若现的顶端。

    被酒精占据的大脑分不出身处何处,手指松松勾住钢管。衣摆移出,露出比胸膛还晃眼的腰。

    他放任自己随节奏律动,咬住唇以防酒气泄出,毫无情/色的动作落入旁人眼里堪称顶级引诱。

    众人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昏暗下,丁玉只能看清无数只伸在半空的手。

    “真是个妖精。”站在二楼的汤亚哑然。

    舞池大到足够容纳上百人,所有人都往他所在位置靠,呼声生生压下欲聋的音乐。

    丁玉漫不经心蹲下,笔直双腿交叠伸开。休闲裤微微上移露出脚踝,移动时浮现令人眼热的青色血管,甚至有人想越过高台去捉住那不堪一握的脚腕。

    不知是谁开了酒,泡沫尽数飞溅在白衬衫上,露出青年因跳舞升温的肌肤。

    众人本就燥动的心被这冰酒引到极点,丁玉抬眼看到举在半空的手,瘪嘴转身面对另一边人群。

    ——又是以为他是那种人的毛头小子。

    看到这幕汤亚也沉了面色,不等她开口,灯光照不到的卡座走出几位训练有素的大汉,不由分说捂住开酒人的嘴,分开人群将人带到阴影暗处。

    小插曲很快随着丁玉完全敞开的衣领被人遗忘,高呼声一浪接过一浪,其他人心甘情愿沦为他的陪衬。动作越来越过火,不知从哪飘来的领带遮住了摄像头。

    画面结束,屏幕中央浮现大大的三角号。

    丁玉捂脸后仰,双腿垂在床边。

    “想起来了?”汤亚抽回手机,面容疑惑,“你最近又招惹谁?帮你选了女生多的茶道课也能招蜂引蝶。”

    丁玉不可置信:“你改了我的选修课?!”

    “记得改改你密码,黑客在你面前都有挫败感。”

    无法想象害自己被灭绝师太敲打的家伙是汤亚,丁玉皱眉:“我现在呼吸都是绿茶味!”

    “嗯。”

    她注意力全在手下传来的消息上,就算汤亚也查不到昨晚卡座人的真实身份。连城上层早有消息传开,说定居国外财阀李家最小儿子归国,算算日子就在这几个月。

    事情不可能那么巧,李家小儿子是出了名的眼睛长在头顶,压下思绪汤亚开口:“快起来,回学校。”

    丁玉警惕:“就你有这房间的门卡,对吧?”

    问题莫名其妙,汤亚冷笑:“怎么,我还阻碍你跟人共度春宵?”

    他利落爬起去浴室:“你知道,我不喜欢他们。”

    “那就不要给别人希望。”

    声音正好被水流掩住,汤亚收回目光,顺势挑开位置诡异的枕头。被遮住的纸片尽数滑落她脚边,看清上面图像后汤亚呼吸一顿。

    第2章

    ? 偷拍

    ◎端倪◎

    随手拆了袋肥皂往身上擦,对面正好是扇镜子,丁玉发现锁骨偏下有指甲盖大小的红痕。

    现在才四月底没有蚊子,也不可能是过敏,昨晚他除了跳舞没干别的。

    那么就剩最后一个选项。

    答案浮现,吓得丁玉赶紧换好衣服,出了浴室便看清汤亚脚边的照片。

    几十张全是不同角度的他,躺着卧着趴着,大到全身小到睫毛巨细无遗。

    他直冒冷汗:“就你有门卡?”

    汤亚仔细翻看:“都是原片,一板就要好几千。”

    丁玉无语:“一板不得几十张。”

    汤亚似笑非笑:“一板四张。”

    细数也有三十多张,丁玉冷哼:“还是有钱的变态。”

    答应将查询真相拜托给警局朋友,汤亚才将气鼓鼓的人推出门。

    “顶楼不是套房吗?”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丁玉好奇,“也就这群人能来这层吧?我还以为他们都有专属电梯。”

    “这只是酒店。”

    丁玉偷偷扮鬼脸。谁知电梯运行速度极快,没等他收手门向两边打开,里面人正好对上丁玉推起来鼻子。

    站在电梯角落的人抬头,少年蓝眼睛像是浩瀚的海。

    如果不是知道人偶不能活动,丁玉都要以为面前是个大号洋娃娃。

    本想目视前方不肯斜视,没想到正对面是镜子,丁玉与身边人目光交汇。注意到立在电梯角落的方形画板,丁玉产生了丝好奇:住套房也要自己背画板吗?

    在学校也见过有人背着这种包去写生,大家嘻嘻哈哈穿搭前卫,像少年这种不苟言笑一身正装还是首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