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可可爱爱的齐刘海妹妹头。

    丁玉没忍住笑出声,当下两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一道是汤亚的无语与不解,一道是少年的探究与气恼。

    气恼?

    自幼对人情绪感知敏感的丁玉怔然,难道是少年发现自己笑他的妹妹头?生怕对方误解,丁玉嘴边旋出酒窝。

    没想到少年直勾勾盯住他,正巧电梯上来不少人,丁玉被挤到跟他呆在同一个角落,距离近到都能听到对方细微呼吸。

    电梯空气有些不流通,也不知道谁吃了大葱肉包,混合还没下去的宿醉令他头晕脑胀,丁玉死死捂住口鼻。

    似乎察觉丁玉的不舒服,少年胳膊微动,举手间有森林般气息蔓延。

    丁玉不自觉地松开手,偷偷吸了吸鼻子。

    ——真好闻。

    丁玉是味控,这个小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

    被这种绵长气息包围,丁玉差点沦陷,不断靠近电梯角落的少年。

    “叮——”

    电梯抵达一楼大厅,热闹喧杂人声齐齐入耳。后知后觉反应自己行为,丁玉生怕被人认为是变态,不敢看少年面色跟在汤亚身后出了电梯。

    他步伐匆匆,自然也没看到少年收回本想拦下他的手臂。

    就在临近出酒店的那刻,丁玉神出鬼差回头,大厅人来人往,唯独没有看到背着画板的妹妹头少年。

    “找什么?”

    直到汤亚将车开过来,见他还是这么呆呆傻傻模样疑惑,以为他还没方才偷拍中缓过神。

    坐上车,丁玉开始比划:“有没有一种香水,闻起来是森林清新味道,后来变成绵长冷香。”

    “你睡蒙了。”汤亚回复简洁:“又在说胡话。”

    不理解她话中意思,丁玉乱晃身子表达不满:“香水而已。”

    所有路口都是绿灯,汤亚这才有心情回应:“你能确定闻到的是香水而不是古龙水吗?”

    压根区分不出两者味道差别,丁玉过了会儿才嘀咕:“他真的很好闻。”

    捕捉到话中信息,汤亚警觉,生怕他又去招惹人:“谁?”

    “没,”丁玉疯狂摇头,“我不会跟别人确认关系。”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汤亚无奈,丁玉对问题只是一味逃避。

    猜到她下一句要说什么,丁玉不吭声。

    “我不反对你去交朋友,但凡事都要有个度,如果有一天闹到无法收场怎么办?”汤亚并不是危言耸听,她曾经把丁玉从一位控制欲极强的人手中救出,再晚半小时丁玉便被迫上演限制级。

    丁玉很害怕与别人建立稳定的亲密关系,如果在这段关系中对方突然不理他,他便会陷入自我怀疑的恐慌。

    那位追求者吃定了丁玉这种心理,才敢肆无忌惮这么对他。

    不过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位据说出国进修,短时间不会再归国。

    直到抵达学校,汤亚都没等到人开口。

    学生随意停在路边的自行车都被由高到低整整齐齐排好,正中央大道两边树木之间的缝隙被浅蓝色飘带填充,就连流浪狗坐垫也跟阅兵似摆正成圈。

    从未见过学校这么重视,汤亚有些惊讶:“这是来了什么人?”

    等他们到,距讲座开始也就剩几分钟,舍友宋永元看到丁玉就像看到救星:“导员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气成了发面馒头。”

    云里雾里被推进礼堂,丁玉被近坐满的场所吓了一跳。

    “学校不会是拿学分威胁了吧?”

    尽管丁玉是沿小道过去,可还是有人发现他,一瞬间目光齐齐落到他这。

    好不容易坐下,结果又对上导员怒气冲冲的脸。

    “乔姐,开车呢,没接到。”丁玉慌忙用了汤亚的借口,在身边女生怒目而视时改口:“我俩换着开的。”

    还好这理由看起来很合理,哄骗过去后他翻开摆在面前的小册子,发现只有他有这种东西,丁玉被这独一无二的殊荣吓到。

    “这是什么东西?”汤亚也好奇。

    另一边的女生探头:“询问今天讲座人的问题啦,据说是从国外归来的大帅哥,那颜值绝了。”

    最近汤亚对从国外来的这几个字高度敏感,丁玉像是没发现异常翻看小册子,她暂时压下心中不安,目光落到最前面高台。

    “按理说这里坐的不应该都是校领导吗?”

    “据说开讲座的人要跟学生跟亲近点,便选了各个专业前两名坐在这里。”

    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丁玉碰碰汤亚胳膊:“为什么还要问有没有女朋友?”

    没等到她回应,突然爆发的掌声与高呼口哨声彻响整个大堂,从讲台侧面走出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男人,无框眼镜遮住他眼睛,目光在落正中央青年后微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