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上去也不像那些肌肉很发达的类型,他怎么就挣脱不开比他还小几岁人的力度?

    丁玉有些想不通,手指落在腰间淤青轻按,有点点痛意沿着他身子慢慢向上爬。

    谈不上很痛,但绝对不容忽视,就像留下这些痕迹的人一样,无声宣告他对丁玉的主权。

    依旧是简单的白衣黑裤,自从被地下室救出来后,丁玉在那间医院里能见到的只有黑白两色。

    接受生理治疗时,只有单色块才能让他冷静下来,而后记忆又是漫长而混沌的错乱。

    这些回忆让他有些不安,再加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面包车,就算整个车身沉入水底,可丁玉还是会害怕到不敢与人对视,生怕让别人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尽管他也知道自己心理出了问题,受害地就在心理诊所,丁玉压根不敢靠近任何与心理有关的医生。

    因为那些人能看出他隐藏在深处的狼狈与不堪,试图挖掘那些令丁玉想拼命忘记的东西,然后将其摊开在灯光下,或是虚情或是假意给出不痛不痒的建议,最后开出一堆丁玉压根负担不起的昂贵药物。

    干净温暖的衣服将丁玉从那个噩梦中拉回,不知是他在里面时间有些久,轻微敲门声伴随少年呼声传来:“哥哥,怎么了?”

    还有安墨。

    丁玉盯住放在椅子的东西,耳鸣渐渐从他体内抽离,化作夏日空气飘散在阳光中。

    他或许不是孤家寡人,他还有一个安墨。

    第75章

    ? 乐场 ◇

    ◎躲好◎

    回去他们没有乘坐公交, 因为说好不来的汤亚突然打来了电话,说是马上就要到大学城这边。

    “哥哥。”

    丁玉正站在路边发呆,少年呼唤拉回他的神志, 顺着少年手指方向看去, 原来是一只出来散步的伯恩山犬。豆豆眉还是那么显眼, 白手套穿在山竹脚脚上,慢吞吞沿着路边走,时不时停下来喘口气歇歇。

    等大狗走到身边,丁玉才发现这只伯恩山有点秃?

    头顶上的毛发稀疏, 迈着四平八稳的步伐从远处走来,经过两人身边时微微顿住,仰头看了眼站在路边的丁玉。

    同那双黑溜溜晶亮眼睛对视,丁玉忍不住露出笑容,冲着这种伯恩山挥挥手:“嗨。”

    本以为大狗狗就这么离开, 结果身子突然一歪, 跟碰瓷似的躺在丁玉脚背上,大脑袋疯狂蹭着他裤腿。

    见到这幕,不只是伯恩山的主人, 连带李墨安脸都黑了。

    “对不住对不住, ”主人无语, 拼命拽动绳子现将这个家伙从地上拉起,“它就是这副德行。”说话间他抬头,注意到丁玉相貌后了然:“还是只货真价实的颜控舔狗。”

    就跟能听懂人话般,伯恩山直接用爪子扒拉丁玉,试图想让他摸摸自己的秃毛脑袋。

    正征得主人同意后, 丁玉蹲下身子, 手慢慢放在伯恩山宽阔后背, 感受手底软绵绵的触感弯了眼睛。

    “叫什么名字呀?”

    “叫颜狗。”

    就算伯恩山还想贴住丁玉,可汤亚打来电话说已经在桥下面的停车场,丁玉只能抱歉笑笑,看着大狗狗委委屈屈被主人拖走。

    等准备起身,丁玉才发现李墨安从刚才起压根没有说过一句话。

    “安墨?”

    少年因妒意五官变得面目全非,有一瞬间丁玉还以为站在他身边的是个成精的肉包。

    没见到那只伯恩山竟然能欣赏到人类的美貌,李墨安对天发誓,刚才那只大狗离开的时候,竟然还回头对他冷笑。

    “哥哥。”

    见他神情严肃,丁玉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由得也收敛因抚摸小狗狗露出的笑意。

    “我也是哥哥的——”

    声音洪亮、吐字清晰,内容几米外都很清晰。

    后面那个字带来的震撼令丁玉脑瓜子嗡嗡响,他甚至都不敢看周围经过人的神情,拉起行李箱头也回往前走。

    可李墨安丝毫没觉得不对,明明丁玉都能抚摸那么久的伯恩山,换成他怎么就一声不吭?

    百思不得其解里面关系,李墨安迈开腿,顺便还呼唤离他足有半米远的青年。

    “哥哥,哥哥走慢点呀,哥哥脚受伤了呀!”

    就算受伤也不想被人以奇怪目光打量,丁玉无奈转身抬手捂住随后跟上的少年:“嘘嘘嘘,我知道,安静一点。”

    不同于市面上能形容出来的味道,青年身上气息连李墨安都形容不出来。嘴唇上的手干燥微凉,但手心却又有点点温度。

    若不是怕吓到丁玉,李墨安甚至都想伸出舌尖去触碰那点来之不易的温度。

    青年头发有些厚,所以发梢处依旧带有些许湿润,垂落肩膀耳后像是从水里走出来蛊惑人心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