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他嘴巴的手指力度算不上大,但似乎怕他再开口般,微微下压手掌与李墨安的唇紧密贴合。

    “真不知道你从哪里学的这些话。”丁玉满眼无奈,开始怀楠枫疑步行街白天是不是会经过什么奇怪的人,不然李墨安也不会变得这样让他——受不住。

    各种方面上的。

    下了河堤往前走不到百米便是停车场,起初丁玉还是按着汤亚先前开的那辆哑光银寻找,却在经过辆压根不是汤亚风格的黑车被叫住。

    看得出来汤亚画了妆,但依旧掩不住她眼底的疲惫,甚至连喇叭也不按,直接摇下车窗伸手:“丁玉。”

    “换车了?”

    他有些惊讶,毕竟汤亚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开这种老掉牙型号的车。

    得到的回答只是汤亚的沉默,甚至腾不起多余气力解释,她打了下双闪示意丁玉上车。

    听说汤家公司出点小问题,但丁玉还没傻到对想将自己卖掉的人送去同情,他轻轻捏下李墨安的手,示意自己不能那么没礼貌让女孩子一个人在面前开车。

    李墨安没反应,上车前留意下汤亚面部神情,意识到他先前布下的局已经开始有人进行收网,只不过这个时间比他预想的还要慢一点。

    或许还是因为对大环境不太熟悉,才耽误了点功夫超脱原定时间。

    等人坐进车里,丁玉才注意汤亚几乎没有戴任何饰品。

    “我出来处理点事情,正好经过这里,”汤亚声音听不出来有什么变化,“碰巧给你打个电话。”

    连车内装饰都去到差不多,丁玉嗯了声没开口。

    他不说话,汤亚也不开口,从未想到会有一天两人能生疏到这种地步,丁玉虽有预感但不知会来得这么快。

    从上次食堂谈话过后,饶是装也装不出曾经毫无芥蒂的模样。

    “怎么样,拍摄?”

    “还好。”

    趁着红绿灯空隙,汤亚扭头打量眼丁玉,发现他头发还处于半干状态。

    “还有下水的图?”

    她装作不经意间询问,目光在后视镜一扫而过。后排男生似乎对她跟丁玉的谈话毫无兴趣,甚至都能打个小小的哈欠。

    “差不多吧。”不想说出实情,丁玉打了马虎眼,将话题转移到其他方向,“你是去谈业务了吗?”

    联想到家里公司处于一锅乱粥的状态,汤亚也不知道怎么跟丁玉开口。家里说要向丁玉要回这些年的抚养费,她却将那张银行卡扔在汤父面前。

    “人早就将这些钱还清了,别再拿这件东西说事。”汤亚眼神里的不屑让汤父恼火,甚至将手边杯子扔过去砸伤了她。

    还以为里面只有几万块钱,结果十几万的余额让汤家还上小窟窿。

    据说有人特意在搞汤家,就算任由汤父找曾经生意伙伴寻求帮助,连他们世交都不愿出面伸出援手。

    还是看在曾经朋友的面子上,他们才给汤家夫妇指明理由。

    “你们是不是得罪人了?自古商不与人斗,你们胆子怎么这么大?”

    “怎么可能,”汤父连连喊冤,“我们压根不动。”

    但伙伴连连摇头,最后当着夫妻俩的面将门关上了。

    他们没动不代表其他人老实,挨个排查下来最后怀疑到丁玉身上。

    就算汤亚极力也没有用,最后还是命令她去找丁玉。汤父怀疑是他被云修然报复怀恨在心,不择手段都要将汤家拉下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汤亚也无法将事情掩盖下去,借路过名义来到丁玉这,想试探他知不知道里面的隐情。

    只是她还没开口,便看到少年坐在后排勾起嘴角,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

    “丁玉。”

    红绿灯跳转,汤亚缓缓启动车子,犹豫很久却不知道如何打开话题。她潜意识里觉得,如果这句话一旦问出来,她甚至都无法与丁玉维持表面和谐的关系。

    听到她声音青年回头,可直到过完三个路口都没有下文。

    车速不快,任由汤亚拖了近半小时还是到了交通站,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丁玉准备下车时却发现车门还没有打开。

    “超时是要拍照罚款的,”他提示身边女生,却看出人心底藏了事情,但他也不会主动开口询问了,“还扣分。”

    话音刚落,车后门锁立马升起,李墨安下车之前视线与汤亚交错,脸上笑容依旧耐人琢磨。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可她又找不到藏在背后那人的把柄,对方似乎并不在乎这么做会带来的后果。

    换句话说就是,他根本不惧怕被汤家发现会得到什么报复。

    难道真的是这位叫安墨的家伙?

    不,不可能,她查过不下三次,每次的结果都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