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令李墨安耳朵疼,他不耐烦抬手将刘海往后捋。

    注意到他神情,汤母瞬间收声,生怕少年连食品厂都不给他们留。

    “是他说要丁玉,还要让我们一直盯着他。”时间过去太久,汤父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当年就是他差点杀了丁玉,跟我们没关系啊!”

    话如落下的榔头狠狠砸在李墨安心上,可他面容依旧是不易让人察觉的默然。

    “杀掉?”

    发现能引起李家二少的兴趣,汤父顾不得抵在后脑的枪口,挣扎着匍匐上前想去拽李墨安的裤边:“对,对,他说过他说过要将丁玉的眼睛挖、挖下来。还说想看人濒、濒临”

    剩下的话被抵在太阳穴的刀尖逼回,他甚至不敢抬头看踩住自己手指的鞋尖。

    就算李墨安在来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更一步知道当年细节,他恨不得将云修然千刀万剐。

    第112章

    ? 斗殴

    ◎小学生吵架◎

    宴会马上就要进入正题, 可汤亚来回都找不到父母,问侍从也不知道。

    通往三楼的门都被人从里面锁住,打手机也没人接, 联想云修然先前的态度, 那种无所畏惧的姿态令她心底有些不安。

    直到她准备再找一边, 却在角落看到站着的汤母,赶忙跑过去想问出了什么事,却被人眼里的绝望渐渐收声。

    “父亲呢?”

    汤母摇摇头,扶住墙壁慢慢坐在小沙发上, 缓神好久才慢慢吐出口气:“医院。”

    不等汤亚准备去开车,汤母死死拽住她的手,力度大到令人吃痛,女人几乎是用气音讲完剩下的话。

    “小伤,不碍事, 你好好待在这里, 不要乱跑。”

    不知道又看到什么东西,她面色一变再变,拼命将自己往角落的柱子旁边塞:“待到最后, 不然汤家——”

    剩下的话如被人掐住了脖子, 无论汤亚怎么追问都等不到回答。

    人群外, 汤亚目光落在了面前不知何时出现的巨大银屏,一个大大的三角符号悬在上空。

    直到现在,众人都还没有见到传说中的李少爷。

    三楼走廊两边只是房间,远不及四楼拥有半层那么大的游泳池有趣。

    甩开从开始便紧紧跟在身后的李沫,李墨安掏卡刷下门禁, 在众保镖担忧目光中推门而入。

    长腿迈过流在地砖上的血迹, 李墨安面不改色来到泳池尽头, 对上被绳索紧紧钉在水里男人的眼睛。

    “我当他们绑来是谁,这不是跟旁支合作的小子嘛。”

    刻意伪装出的少年音回荡在泳池上空,被棍子敲在头顶的疼痛还未下去,云修然一时竟没听出来人是谁。

    鲜血顺着下颚滴落在水池,不出三秒便被消毒粉稀释,水面又恢复到先前清澈,都能看清沉在水底的铁链。血迹斑斑的枷锁挂在脚腕,云修然甚至都不能移动分毫。

    听到声音后他抬头,对上正插兜站在泳池边人的眼睛。

    黑发蓝眼,除了缠在丁玉身边的家伙外还能有谁。

    像是预见有意思的场景,云修然晃动被固定住的手腕,勾起嘴角露出微笑:“原来是丁玉的弟弟安墨,哦不对,我怎么能直呼李二少爷的名字。”

    对于他着重加强第二个音节,李墨安还没反应,倒是云修然先笑出了声。

    懒得解释按规矩他才是正儿八经的长子嫡孙,对外声称是二少只不过是顾及李墨晟早逝母亲的面子,李墨安漫不经心伸手勾住领带往下拉:“不才,没你在红灯区出生的经历丰富。”

    这三个字一出,云修然慢慢收敛嘴角的微笑,狭长眼睛如蛇般眯起:“哦?”

    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默回哦你个大头鬼,李墨安活动几下手腕,从一旁高台上取来钢棍。

    “受人尊敬的心理医生竟然是几年前逃脱的罪魁祸首,还能人模狗样在市医院心理科当特聘医生,以后先面临牢狱之灾,还是身败名裂?”

    面对这种东西李墨安向来懒得废话,他示意保镖将人从水池里提上来。

    云修然像麻袋一样被扔在石砖上,额角上的伤口又擦破了皮,猩红与地面的血痕融为一体。

    他手腕被绳子固定,双膝抵在胸腔,扭曲的姿势令他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记得这个姿势吗?”

    钢管落在他太阳穴,像是检查西瓜是否熟透般轻轻敲击,李墨安还顾及现在是在国内,所以手上还没下死力度。

    “怎么可能不记得,”断断续续的血液从云修然嘴边溢出,他眼中光芒闪烁,“他身子那么软,什么姿势摆不出来。”

    相反的,李墨安并没有流露云修然猜测的暴怒,反而抬起鞋跟慢慢点在他伤口下压。

    少年眉眼带笑,可话语却如深渊吐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