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就小狗……”他说,“争取在你去集训前给你。”

    “不急,我……”

    楚山野一边聊天一边撩开他的衣袖,看见伤痕时倏地停下了正在说的话,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顾轻言垂眸看着自己一胳膊的青青紫紫,蹙眉:“其实不用涂药的,没伤到骨头,也不太疼。”

    楚山野一言不发地用沾了热水的毛巾擦了擦顾轻言的皮肤,而后将红花油滴在了青紫的伤口上。

    顾轻言悄悄观察着他的神色,发现楚山野的眼圈好像又红了。

    之前没发现他这么愿意哭啊。

    楚山野咬着牙,慢慢将红花油揉开,还没开始揉,就听见顾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停住动作,抬眼看向顾轻言:“疼吗?”

    顾轻言的鼻尖上满是汗珠,闻言却摇了摇头:“不疼。”

    楚山野眨了下眼,觉得自己要被气笑了,又生气又心疼:“脸都白了还不疼?”

    顾轻言舔了下唇,避开了他的目光。

    “稍微碰一下就疼,刚刚还跟我说不疼,不用擦药?”楚山野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你,但我看都看见了,你……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小心地将红花油涂开,把那些看上去格外可怖的青紫色都覆盖上:“先涂着吧,刚挫伤不能按摩,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顾轻言看着他泛红的眼圈,小声说:“真的没事,你别担心了,快睡吧。”

    楚山野看了他一眼,目光幽怨,但没说话。

    涂了红花油的皮肤出现了细微的灼热感,楚山野用纸巾擦了擦手,将药的盖子盖好后放回了抽屉里。

    顾轻言侧身在床上躺下,看着他调了空调的温度,检查了窗锁,而后将灯关上,躺在了他身边。

    可是今晚楚山野没有抱他。

    虽然之前顾轻言在ngu的基地里留宿过很多次了。

    但前几天他搬过来后才算是第一次和楚山野同床。

    那天晚上楚山野很紧张,睡前老老实实地仰面躺在床上,手脚都放得十分规矩,似乎生怕吓着顾轻言。

    可后半夜睡着了就开始放飞自我,八爪鱼似的抱着顾轻言不放手,第二天醒来时两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楚山野睡前基本会粘着顾轻言要亲亲,然后顺势抱着他睡觉,可今天他却好像在复刻第一个晚上的「不熟」。

    月光透过窗帘落在床上,顾轻言转身,看见楚山野慌忙转过头不敢看他。

    “你悄悄哭什么?”顾轻言轻声说,“不疼的。”

    楚山野吸了下鼻子,声音瓮瓮的:“鬼才信你不疼。”

    顾轻言又向他身边靠了靠,低头亲了下他的脸颊,触到一抹冰凉的水渍。

    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小狗脑袋:“别哭了,真不疼。”

    “我……”

    楚山野眨了下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冷静:“我刚刚不是故意要和你生气,我是……我太难受了。”

    顾轻言「嗯」了一声,侧着脸靠在楚山野胸前,听着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撞击在他的耳膜上。

    “以后不会这样了……”他说,“我想通了,在我爸妈理解我之前我是不会回家的。”

    楚山野原本正轻抚着他的后颈,闻言动作顿了下:“你别冲动。”

    “不是我冲动。”

    顾轻言低声道:“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没法互相理解,冷静一段时间是最好的。”

    楚山野又陷入了沉默,半晌微微低下头,在顾轻言的唇上亲了亲:“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我都支持你。”

    “你别……”顾轻言说,“你这样说好像恋爱脑。”

    “恋爱脑怎么了?”

    楚山野理直气壮:“我就对你一个人恋爱脑,我是唯顾轻言至上主义者。”

    他说着又去亲怀里的人,顾轻言仰头和他接吻,被人又啃又悿地欺负了半天,分开时气息有些乱:“别闹了,不是说明天早起吗?”

    “对哦……”楚山野说,“那快睡吧。”

    他说着就放开了搂着顾轻言腰的手,又回归了刚才那副老实躺着的样子。

    顾轻言有些奇怪:“你今天怎么了?”

    “嗯?”

    楚山野愣了下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哦,我怕我手上没轻没重按在你受伤的地方,等你伤好了再抱着你睡。”

    顾轻言听后「啧」了一声。

    “哥很想我抱着你睡吗?”

    楚山野的情绪似乎好了很多,跟他开起玩笑来:“哥哥喜欢我抱着你?”

    “喜欢个鬼。”

    顾轻言脸上发烫,抬腿踹了他一脚:“睡觉!话这么多!”

    楚山野伸手搭在他的腰上,小心地将人往自己身边揽了揽,轻声道:“哥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