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轻言觉得自己没睡多长时间就被人喊醒了。

    他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被喊醒后在床边坐了半天,一动也不动。

    身体醒了,但灵魂没醒。

    楚山野洗漱完回来看见顾轻言还靠在床头,迷迷糊糊地又闭上了眼睛,有些哭笑不得地轻轻亲了下人的鼻尖:“哥,该醒啦,一会儿就看不见日出了。”

    顾轻言「唔」了一声,下意识地就往楚山野身上靠去。

    楚山野连忙扶住他,故意逗他:“哥要是再这样我就帮你换衣服了。”

    顾轻言又「唔」了一声,似乎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这是让他换还是不让他换的意思?

    楚山野横行霸道二十年,那点稀有的温柔全都掏心掏肺给了顾轻言,蹭着他的鼻尖小声问:“那我真帮你换衣服啦?”

    顾轻言这回听清了,含糊地「嗯」了一声。

    楚山野指尖捏着他的衣服下摆掀了起来,露出柏皙的裑体和平坦的小馥。

    顾轻言很瘦,这样靠在床头,居然也隐隐能看见骨头的轮廓。

    楚山野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尽量不去看他恟前那两點淡色,面红耳赤地找了件衣服帮顾轻言换上。

    顾轻言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任他摆弄着自己,温顺听话,一点也不反抗。

    光换个衣服,楚山野就脸上发红,满头大汗。

    顾轻言被他这么一折腾也清醒了一些,睁开迷茫的眼睛看向他。

    “哥哥,裤子你自己换好不好?”

    楚山野忍着早上本就敏锐的感觉和他交流:“要是我再帮你换的话,咱俩早上都别想出门了。”

    顾轻言点了点头,摇摇晃晃撑着床站了起来,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慢慢将睡庫解开,脫了下来。

    那双好看的腰窝再次出现在楚山野面前,继而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以及顾轻言好看的脚踝。

    楚山野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头晕目眩的。

    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掐着那双腰窝,又或者扣着顾轻言的脚踝进入,而这个想法在他身上燎起了一片火。

    真是要命。

    一大早就这么……

    楚山野丢下一句「我去趟卫生间」,而后转身就钻了进去,顺带把卫生间的门也关上了。

    顾轻言换完衣裤,理智这才慢慢回来,想起自己刚才要楚山野做的事,脸上越来越烫。

    他有个不为人知的小毛病,就是愿意赖床。

    上学的时候他会用惊人的毅力强迫自己醒来,可刚醒的那段时间总是懵懵的,大脑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顾轻言换好衣服后有些心虚地坐在床边玩手机,卫生间里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了大概有七八分钟。

    水声停下来后,楚山野从卫生间里出来,晃了晃头,甩下一片水珠:“你换好衣服了?走吧。”

    顾轻言伸手摸了下他的头发,摸到了一手的冰凉:“怎么早上冷水洗头?”

    楚山野瞪了他一眼,牙疼似的哼哼道:“你觉得是因为谁?”

    顾轻言眨了下眼,没再说话,心虚地移开目光。

    楚山野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他一口,故作凶神恶煞道:“等我以后再收拾你。”

    ……

    楚山野临出门前和程凯报备了自己的行程,而后带着顾轻言轻手轻脚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丢给顾轻言头盔,顾轻言将头盔戴好,坐在了摩托车的后座上,自然地搂住了楚山野的腰。

    “哥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骑摩托吗?”楚山野说,“在你们宿舍楼下那次。”

    顾轻言「嗯」了一声:“怎么了?”

    “那次是我故意去找你「偶遇」的。”

    楚山野发动了车子,拧了下车把,从别墅区的大门拐了出去:“我就是想看看自己运气怎么样,能不能看见你,结果没想到真的遇见你了。”

    他说到这儿时似乎笑了下:“这么看我其实挺幸运的,那时候你坐我的车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顾轻言听见他的话后,手下意识地搂得更紧了,隔着布料能摸到他紧实的肌肉。

    原来对于暗恋者来说,所有的偶遇都是蓄意的重逢吗?

    凌晨四点多的道路上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个坐着摩托一路向前。耳畔掠过风声,鼻腔里隐隐能闻到海的气息。

    而远方的天空已经隐隐能看见一层深红色的光。

    好像在末日来临之前,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盛大私奔。

    摩托车划过一道帅气的弧线,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楚山野给车上了锁,转了两下钥匙和顾轻言邀功道:“我厉害吧?”

    “厉害……”顾轻言说,“你最厉害。”

    楚山野心情很好:“这地方车开不进来,只有非机动车能进。之前我坐出租来的,给我停在一公里外面,我走了半个小时才走进来,鞋里全是沙子。”